“怎么了,老聂?愁眉苦脸的。”刘宇走过去,往黑板上扫了一眼。
“刘组长,您来了。”
聂研究员像是见到了救星,指着图纸苦着脸说:“这个加法器的进位链太长,导致信号延迟超标。”
“我们试着加缓冲器,又会影响整体时钟频率,怎么都绕不开。”
刘宇凑近了,手指在空中虚点了几下,嘴里念念有词。
不到十秒。
“思路绕远了。”刘宇下了定论。
他随手从聂研究员上衣口袋里抽出那支别着的钢笔,在黑板上“刷刷”几笔,划掉了两处设计。
“你看,把这两个非门和一个或门组成的结构,直接换成一个与非门。”
“然后,调整一下时钟信号的触发方式,别用上升沿,改用下降沿触发。这不就解决了?”
聂研究员愣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黑板上那几处改动,嘴巴微微张开。
他身后的几个年轻人也凑了上来,顺着刘宇的思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瞬间,整个小组鸦雀无声。
前一秒还让一群顶尖专家抓耳挠腮、几乎要推倒重来的问题,在刘宇嘴里,三言两语,几笔几画,就给剖析得明明白白。
“哎呀!”聂研究员猛地一拍脑门,声音都变了调,“我怎么就没想到!怎么就钻牛角尖了!就这么简单?”
旁边的人听了,嘴角直抽抽。
这叫简单?这思路简直是天外飞仙!没刘组长这点拨,您再想一个礼拜也“简单”不出来!
等聂研究员激动完,回过神来想再请教几句细节时,刘宇已经把钢笔插回他口袋,摆了摆手,走到了门口。
“行了,部里还有几个文件等着我处理。”
他回头看了一眼屋里激动的人群,半开玩笑地说:“大家也别搞太晚,项目进度绰绰有余,没必要熬坏身体。”
“再说,我不走,你们是不是都不好意思溜?都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才有精神头。”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爆出一阵善意的大笑。
确实,总负责人不走,谁敢第一个开溜?这在哪个单位都说不过去。
可刘宇这操作,属实是让他们一点脾气都没有。
这哪是偷懒,这简直是降维打击!
人家用十分钟解决你两天的问题,然后准时下班,你除了佩服,还能说啥?
渐渐地,计算所里形成了一道,别致的风景线——“堵门会诊”。
每天下午四点五十,刘宇办公室外的走廊上,就会准时出现几个身影。
他们是各个关键小组的负责人,手里无一例外都攥着图纸或报告,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跟嗷嗷待哺的雏鸟似的,眼巴巴地瞅着那扇紧闭的门。
“老聂,你今天又来?”负责存储模块的组长,斜眼看着逻辑电路组的聂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