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天道？！
能响应封翎羽这种“仙道誓言”的……恐怕也只有来自仙域那边的“天道”意志了吧？
可是……为什么？
明明立下誓言、接受约束的是封翎羽，为什么这道“天道视线”会一直锁定在他身上？
就在李青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长时间的“注视”而下意识紧蹙眉头，体内法则力量绷紧时——
那道降临的“天道视线”，如同它出现时一样突兀，毫无征兆地……消散了。
仿佛刚才那异常的凝视与那丝莫名的情绪波动，都只是李青的错觉。
瞳术空间内，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只剩下封翎羽因为成功立下誓言而略微松了口气的神情，以及李青心中那难以平息的巨大波澜。
“这下，你应该可以放心告诉我了吧？”封翎羽放下手，紫金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笃定，显然对自己立下的“仙道誓言”非常有信心。
连这么狠的的天道誓言都能毫不犹豫地发出来，就为了交换一个“目的”……
李青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封翎羽的“执着”与“实诚”。
“我来此方小世界……”李青略微沉吟，似乎在组织语言，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飘忽感，“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定的目的。”
他迎着封翎羽那逐渐变得疑惑的眼神，继续用那种仿佛在谈论天气般的平淡语气说道：
“只是因为在原来的地方修炼久了，感觉有些疲倦乏味，单纯想找个不为人知、清静点的地方……打发打发时间，顺便……找找乐子罢了。”
本来就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他能有什么“来自界外的目的”？
“比如，”他甚至还举了个例子，让自己的说辞听起来更“合理”一些，“研究研究怎么让那些没有灵根的凡人，也能催生出灵根来修炼……之类的。”
话音刚落。
整个紫黑色调的大殿空间，极其轻微地“晃”了一下，并非真实的震动，更像是一种氛围上的凝滞与错愕。
两人之间的上空，仿佛有无形的一连串黑色乌鸦飞过，留下了一串无声的“嘎嘎嘎……”的尴尬鸣叫。
封翎羽面纱下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以为……这位气质出尘、实力深不可测、来自仙域的“人族仙皇”级存在，来到这偏僻小世界，就算不是为了“太虚秘境”里的残留机缘，至少也该是遇到了什么修为上的瓶颈，需要入世历练，感悟红尘以寻求突破……
哪怕你说你是来避难的，或者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他都觉得可以理解。
结果……对方说什么？
找找乐子？打发时间？！
还有那个什么研究……让凡人催生灵根？这都什么跟什么？！
听起来简直像是某些闲得发慌、修为又高到没边的老怪物才会突发奇想搞出来的、不着调的“趣味实验”！
最关键的是……凭借“魔渊圣瞳”对情绪的极致洞察，封翎羽几乎能百分之百确定对方没撒谎！
至少，对方主观上确实是这么认为的，或者这确实是他行动的主要动机之一！
这一瞬间的认知冲击，让封翎羽整个人都懵了。
他用一个价值不菲的“情报”作为诱饵，甚至不惜立下狠毒的“仙道誓言”，结果，就换来一句“找乐子”和“研究凡人灵根”？！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不断盘旋、放大：
亏……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