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想去,还真的让他这个大聪明给想到了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
那就是陈胜利死冷寒天出现在这,压根就不是为了所谓的公道。
刚刚弄的这一手,折腾的这一圈,也不是为了真的捆人,就是想吓唬吓唬他。
没错!
就是想吓唬吓唬自己,顺带着敲诈勒索一番。
要知道,榕树大队今年虽然遭遇了暴雨的冲击,但是因着今年大家伙热情高涨,早早就把粮食收了大半。
剩下那点,在大家伙的齐心协力下,几乎都抢收了。
微不可察的损失,也就不算啥了。
陈胜利身为公社领导,对榕树大队的收成一清二楚,肯定是手头紧了,才想着拿他一个把柄,上前打秋风的。
这么想来,李福源倒也没那么怕了。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一般不是什么大事儿。
只是伤筋动骨罢了。
可心里的烦躁又升了上来,他手里的钱每一笔都是有用的。
房子该翻新了,儿子开春就娶媳妇了,嫁出去的闺女也生了娃。
听亲家说,奶水不大好,这不得好好补补身体?
一二三四的,这哪件事情不是大事?
样样都得花钱。
更何况,公社还弄了一批化肥来……
他李福源跟那些蠢货不一样,不信这个,也不信那个的。
对于化肥,他的期待感还是很强的,一早就盘算好了,等到公社开始分发化肥。
他把榕树大队应当应份的化肥领回来之后,就要跑到各个大队拿出粮食或者钱游说大队长,把手里的化肥也卖给他。
钱,该怎么花他都盘算好了,冷不丁窜出来一个贪心的陈胜利……
啧。
烦人啊,不过这也怪不到陈胜利的头上。
钱是好东西,谁不想多要点呢?
要怪,就怪他们大队的人,说话、办事不带脑子。
这么隐秘的事情,还能拿出来堂而皇之的嚷嚷,不得狠狠的捂着,生怕别人知道吗?
这下可好,让人抓着把柄找上门来要钱。
李福源自觉想明白了,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拽陈胜利。
立在一旁的公安:“?”
他一挑眉,抬手,拦住了李福源前进的步伐,“哎哎哎!干什么呢?有什么话就好好说,别动手动脚拉拉扯扯的。”
“同志,这位同志,”李福源笑的谄媚,“我没有动手动脚,拉拉扯扯的,这不是想跟陈主任说两句话吗?”
陈胜利不知道李福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略一思索,觉得李福源这事儿,虽然存在包庇,但最多把大队长的职务撸下来,批评教育赔钱,也犯不着跟他整什么鱼死网破的。
如果他要是真的存了鱼死网破的心思,那倒霉的可就不只是李福源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