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齐之的大脑飞速运转。
然后，他给出了答案：
“我从‘选择’中来。”
列车长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解释。”
“每个人，每时每刻都在做选择，”江齐之缓缓道，“选择上车或下车，选择战斗或逃避，选择记住或遗忘，我选择了上车，选择了战斗，选择了记住，所以我在这里，在此时此刻，面对你。”
“那么，如果你当初选择不上车呢？”
“那我就不会在这里，但我会在别处，面对别的选择，别的困境，人生就是一连串的选择，而每一个选择，都引向不同的‘来处’。”
列车长再次沉默。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虚空中的钟表开始颤动，指针晃动，仿佛随时会重新转动。
终于，列车长开口，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波动。
“最后一个问题：你要到哪里去？”
江齐之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前两个问题，他取巧了，但这个问题，他必须给出一个具体明确的答案。
去哪里？
太普通的，列车长不会满意。
成为新的列车长？永远困在这列车上？
不，那不是他要的。
摧毁列车？和所有人同归于尽？
江齐之的目光扫过身旁的同伴，他们的眼里有恐惧，有迷茫，但也有信任，有期待。
最后，他给出了答案。
“我要到‘时间的尽头’去。”
列车长的身体，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颤动。
“时间的尽头...”他重复道，声音里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那是什么地方？”
“是囚笼的出口，”江齐之握紧手中的银质怀表，“是所有锈蚀的终结，是所有痛苦的解脱，是所有选择的交汇点，我要到那里去，打开囚笼的门，让所有人，包括你，列车长，获得自由。”
“自由...”列车长喃喃自语，他抬起双手，看着自己那只人类的手，和那只金属的手。
然后，他笑了。
先是微笑，然后是轻笑，最后是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回荡，震得钟表剧烈摇晃，指针疯狂转动。
“自由！你说自由！”列车长停止大笑，盯着江齐之，那只金属眼里爆发出炽热的红光，“你根本不懂！时间本身就是囚笼！存在本身就是囚笼！你以为摧毁了这列车，摧毁了我，就能获得自由？幼稚！天真！”
他突然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江齐之。
“让我告诉你什么是现实！”
一道暗红色的光束从掌心射出，直冲江齐之。
江齐之早有准备，侧身翻滚，光束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击中后方虚空中的座钟。
“轰！”
座钟爆炸，化作无数齿轮和碎片，四散飞溅。
“战斗！”江齐之拔出断空匕，冲向列车长。
伊万、王涛等人也反应过来，各持武器，从不同方向攻向列车长。
列车长的实力不容小觑，他的金属右臂可以随意变形，化作利刃、长鞭、铁锤，每一次攻击都带着锈蚀之力，触碰到的一切都会迅速锈化崩碎。
他的左臂虽然是人类形态，但同样可怕，那只手可以操控时间，让攻击变慢，让防御加速，让伤口愈合，让敌人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