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了！
而且是瞬间明白，今日召见绝不简单。
很明显，教皇已经站在北境一方，是啊，新教皇也是北境的大主教。
可是，现在要做什么？
难道要换国王？
谁来当国王？
怎么换？
王宫内那个孩子是王室血脉...怎么？
难道不是？
怎么证明不是呢？
外面都是诺尔公爵的军队，而此间殿内贵族们大多数护卫还在远处营地。
而且，也正被诺尔公爵的人重点监察。
哪怕真对付诺尔公爵，也要有个正当理由啊！
“众神督见，”
教皇德拉蒙扫过每个人的脸：“诸位，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噤声。”
这句话。
让海啸公爵心中似有野牛冲撞。
虽久经沙场，虽权利圈混迹多年。
面对没有头绪的事依旧让他脑子凌乱。
这时，他看到一个年轻人走向大殿右侧墙壁，停在挂着的理性枢德“正义”神像挂毯前。
又看到他伸手抓握挂毯底边向上卷，随之固定。
“这是做什么？”
海啸城公爵心中嘀咕时，看到年轻人伸手去扣一块方石。
那块方石周围塞着麻布，在其抽出石块时竟没有一丝声响。
这是提前多久做的事？
此时，墙上有洞。
紧跟着，他听见被墙壁另一端挂毯遮蔽的洞口响起人言。
洛克哈特。
关闭偏厅房门，又贴着门板听了听。
忽然响起教会人轻声询问：“洛克哈特大人，教皇陛下为等待的您准备了水果糕点。”
“感谢圣座。”
洛克哈特本不想开门，现在哪有心情吃水果糕点。可想到那是新教皇所赠，也只能重新开门接过又快速关上。
当门外再没了声音。
洛克哈特这才转身面对房间内两人，他先是瞥向以护卫装扮的变色人。
又转向坐椅子内的公爵：“诺尔大人，这不怨我，谁能想到多恩会骑乘巨鹰出现，现在怎么办？”
“坐下慢慢说，”
等人落座后，诺尔公爵这才不紧不慢开口：“多恩哪怕来到这里，他又能做什么？修道院外都是我们的人。我不信他敢带着北境那几个老东西做出格的事？再说，想做出格的事也需要理由。”
“也对，也对，”
心里没鬼，什么都不怕。
可洛克哈特心中有鬼，所以他怕：“那接下来呢？”
“只需等，”
诺尔公爵依旧沉稳。
因为他想不出被重兵围拢的修道院内，这几个北境贵族能做什么。
所以只需要等：“等我见到德拉蒙时，我便能确定他的想法。”
他这个字。
毫无敬意可言。
直呼教皇名讳，更是敬意全无。
隔着墙的众贵族与主教，侧耳倾听时，也将目光斜在教皇身上，眼神中都是：哦，尊敬的教皇陛下，那家伙对你可真够不敬的。
德拉蒙面色平静。
心中咬牙：哦，该死的。
另一侧。
洛克哈特心不在焉的点头。
目光却落在美善枢德“审慎”神像挂毯上，这让他变得谨慎：“难道，要让多恩活着离开这里？”
“如果一切正常，他不能死，”
对于这个问题，诺尔公爵深思过：“却也不能让他立刻返回北境，需要留他在王城一段时间。乱石滩没了主人，其他贵族总会有些念头。当一头老鹿跑不动跌倒在地，哪怕是老鼠也会想着去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