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轮基地车的车载厨房内,牛排的香味与红酒杯碰撞的轻响交织,氤氲的香气裹着暖意弥漫在车厢每个角落。
林野切下一块粉嫩的雪牛排送入口中,肉质纤维在齿间化开,精纯的能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瞬间驱散了与石像巨魔恶战后残留的疲惫。
白荼捧着餐盘狼吞虎咽,毛茸茸的脸颊沾满肉汁,红宝石般的眼睛里全是满足,长长的兔耳因愉悦而微微颤动。
就在这惬意的用餐时光里,和平小镇的另一端,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却同样宁静的景象。
雪后的阳光穿透云层,如同碎金般洒在青石板铺就的路面上,折射出细碎而温暖的光泽。
路面一侧是波光粼粼的湖泊,湖水倒映着岸边的桃林与屋舍,几只水鸟贴着水面掠过,激起一圈圈涟漪;
另一侧是联排的屋舍,钢筋水泥的白墙搭配通透的玻璃门,门前的步行街干净整洁,不见半分公路求生乱世的喧嚣。
几只麻雀落在街面上啄食草籽,一副丝毫不怕人的模样格外惊奇;
一头青牛甩着尾巴悠然啃着路边的嫩草,眼神温顺;
几只香猪摇着圆滚滚的身子踱来踱去,憨态可掬;
更引人注目的是一只肩高近两米的猿猴,在街道与湖边的桃林间上蹿下跳,灵活得像一阵风,偶尔摘下几颗粉嫩的桃子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
空气里弥漫着雪水融化后的清新气息,混合着泥土的芬芳与桃花的甜香,宁静得仿佛与世隔绝。
玻璃门内,陈设简单却雅致。
一张办公桌子靠窗摆放,旁边是柔软的沙发椅,另一侧则是配套的沙发、茶几与躺椅。
躺椅上,一名外貌十七八岁的男青年正闭目养神,身上穿着普通却得体的休闲装,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睡得格外安详。
这时,门外的大青牛慢悠悠地走到玻璃门前,用额头轻轻一顶,玻璃门便随之敞开。
它身后跟着一头毛驴,两者动作轻缓,仿佛早已熟门熟路,完全没有丝毫生分。青牛小心翼翼地避开头顶的牛角,走到青年躺椅旁,用温热的脸颊在青年的肚皮上轻轻拱了拱;
毛驴则凑到青年脸旁,用柔软的驴脸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长长的耳朵还时不时扇动一下。
“劳资蜀道山!都给我滚出去...”
青年被扰了清梦,却没有丝毫恼怒,反而面带笑意,半睁着眼睛笑骂道。他的声音温和,带着几分宠溺,完全没有真正呵斥的意味。
可这两个家伙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不仅没有离开,反而变本加厉。
青牛用头顶着躺椅的一侧,毛驴则推着另一侧,一左一右,竟然开始推着沙发椅原地转圈圈,玩得不亦乐乎。
躺椅被均速转动着,青年被转得头昏目眩,脸上却露出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直到转得实在受不了,才哭笑不得地从躺椅上爬起来。
他刚一站起身,门外又陆续进来了一些动物。
一只狸猫轻巧地跳上茶几,几只麻雀落在办公桌上啄食残留的谷粒,还有几只大小不一的不知名小动物,有的钻到沙发底下,有的趴在椅背上,整个屋子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青年无奈地摇摇头,耐心地将这些小家伙一个个赶出去,嘴里还念念有词:
“一个个都这么调皮,真是不让人安生。”
好不容易把所有动物都哄出去,青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重新躺回躺椅,刚闭上眼睛准备补个午觉,一个大家伙却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大象,身形庞大却动作轻柔,同样轻车熟路地推开玻璃门,走到青年面前,用长长的鼻子轻轻拱着他的脸颊,眼神温顺得像个寻求关注的孩子。
“服了你们了。管家,出来。”
青年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再次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白象见状,立刻乖巧地跟在他身后,长长的鼻子还时不时蹭一下他的肩膀。
门外的步行街延伸向远方,对面的人工湖波光粼粼,湖边的桃林枝繁叶茂,粉嫩的桃花开得正盛,微风拂过,花瓣如雨般飘落,美得如同仙境。
青年伸展了个懒腰,朝着桃林走去,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动物大军”——青牛、毛驴、白象、狸猫、猿猴,还有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场面奇特却又和谐。
他走到一棵果实饱满的桃树下,抬手摘下一颗粉嫩的桃子,用袖子擦了擦,便咬了一大口,清甜的汁水瞬间在口腔中爆开。
猿猴见状,立刻灵活地爬上树,摘下一颗颗桃子扔下来,青牛和毛驴则乖乖地站在树下,用身体接住掉落的桃子,狸猫则在一旁捡拾滚落在地上的果实。
原来,这一片看似普通的街道、人工湖与桃林,甚至延伸向远方的大片区域,都只是这位青年家庄园的一角罢了。
就在他们摘着桃子的时候,一名管家打扮的年轻人带着数名保镖悄无声息出现,加入了摘桃子的队伍。
这些动物,大部分都是青年从小养大的,彼此之间早已建立起深厚的情谊,哪怕是体型庞大的白象与猿猴,也绝不会伤害他;
其中个别则是后来的旅行者捕捉到,用特殊能力驯化,专程献上来的,希望能借此攀附这位身份不凡的年轻人。
他名唤周砚辞,正是周家刚刚更换的主事人。
不久前,周家前任主事人周鸿远、周鸿图两兄弟因子嗣死亡的一时意气,发布千万生存币悬赏追杀999分区的666号旅行者,本想借此杀鸡儆猴,稳固周家在和平小镇的地位,却没想到林野实力远超预期,不仅屡次反杀追杀者,还借此积累了大量资源道具与声望,反倒让周家损失惨重,多名核心成员的陨落使得周家根基动摇,公路上的势力几乎被连根拔起。
这使得周家其他人再也无法容忍主事人的鲁莽,于是经过宗族族老集体决议,联合起来罢免了周宏远的家主之位,最终推举周砚辞成为新的家主。
周砚辞自幼便受到家族精心培养,此前便曾是蓝星周氏集团的高层之一,父辈也曾连任过家主之位,在族内的影响力非同一般,他见识过太多权力倾轧与财富起伏,深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上位后便一改前任的张扬作风,选择了低调行事。
正所谓上行下效,与周宏远周宏图两兄弟喜欢极尽奢华不同,仅从这被复原出蓝星街景的住处便不难看出周砚辞平日里的生活十分接地气,而与此同时如今的周家也一改此前高高在上的态度,开始尝试融入小镇普通人的生活。
原本花园里种的名贵花草,如今纷纷被更换为更有实际意义的瓜果蔬菜,甚至不少周家人还会亲自挑着扁担上街售卖,体验平民生活。
也正是因为周砚辞的这份低调,使得林野都未曾调查出来,原来枝繁叶茂的周家根本不仅仅是周宏远那一家子七人,实际上盘根错节,远远不止。
想来也是,一个曾经能在蓝星轻易调动数个省份物资的庞大资本,其核心家族成员又怎会只有区区几个人。
吃完桃子,周砚辞拍了拍手上的果肉残渣,对着身后的动物们吩咐了几句,让它们各自散去玩耍。
随后,他回到庄园深处,换上了另一身同样普通的干净休闲衣物,开着一辆看似毫不起眼的小皮卡,载着满满一车刚摘下的桃子,缓缓驶出了庄园。
实际上他穿的休闲衣裤,看似和寻常小青年地摊货无异,实则用料考究,做工精细,均属私人订制,每一件的价值都不会比所谓的奢侈品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