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寒的疏离。
秦风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袖,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那个把她按在柱子上欺负的恶霸根本不是他。
他抬起头,上下打量了西王母一番。
目光在那件薄如蝉翼的宫装上停留了片刻,最后落在那张苍白却依旧绝美的脸上。
摇头。
他又摇了摇头。
这一次,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
“你的魅力的确不凡。”
秦风淡淡地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这身段,这容貌,哪怕放眼整个洪荒,也找不出第二个能与你媲美的。”
“如果是别的男人,此刻怕是早就跪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心甘情愿地为你做牛做马。”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可惜……”
“你想征服我,还远远不够看。”
轰!
西王母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如遭雷击。
不够看?
她堂堂西王母,主动投怀送抱,甚至做到了这一步,得到的评价竟然是……不够看?
“我不缺女人。”
秦风双手负后,眼神睥睨。
“不管是广寒宫的嫦娥,还是天庭的公主,只要我想要,随时有人愿意把心掏给我。”
“我要的,是一个完整的、纯粹的女人。”
“而不是一具虽然漂亮、但心里却藏着算计和傲慢的躯壳。”
秦风转过身,背对着她,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
“什么时候,你把那个‘西王母’的架子彻底扔了。”
“什么时候,你学会了怎么单纯地做一个女人。”
“再来找我。”
说完。
他没有丝毫留恋,迈开步子,径直朝着寝宫的大门走去。
那脚步声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西王母碎裂的自尊心上。
他就这么走了?
在这个气氛烘托到极致、在这个她已经放弃了一切抵抗的时刻,他就这么……走了?
西王母靠在冰冷的玉柱上,身体顺着柱子缓缓滑落。
她看着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要喊住他,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像是一把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她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丢脸过。
主动献身被拒,还被对方嫌弃“不够格”,这简直是把她的脸面扔在地上还要踩两脚。
愤怒。
她恨不得现在就祭出昆仑镜,狠狠地给那个狂妄的混蛋来一下。
但是……
在这滔天的愤怒和屈辱之下,在心底最深处,却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极其诡异的情绪,正在悄然滋生。
悸动。
那个男人刚才拒绝她时的眼神,那个转身离去时的潇洒背影,那种视天下女仙如无物的霸道……
竟然该死的迷人。
比起那些只会对着她流口水、只会阿谀奉承的软骨头,这个敢把她的尊严踩碎了、还要嫌弃她做得不够好的男人,反而给她留下了一种无法磨灭的烙印。
这就是真正的强者吗?
这就是连圣人都不放在眼里的气魄吗?
“秦风……”
西王母瘫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抓着身上那件单薄的宫装,指节泛白。
她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那双原本充满了迷茫和挫败的凤眸中,此刻竟然燃起了一团从未有过的火焰。
那是不服输。
也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征服欲。
“不够看是吗……”
“只是躯壳是吗……”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那扇被秦风重新关上的殿门,嘴角勾起一抹凄艳至极的笑容。
“好。”
“秦风,你给我等着。”
“早晚有一天,本宫……不,我会让你求着我要!”
寝宫内,烛火摇曳。
那个曾经高不可攀的女仙之首,此刻坐在冰冷的地上,像个被抛弃的小女孩,又像是个即将觉醒的疯子。
而门外。
秦风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极为高端的欲擒故纵!”
“系统评级:这波拉扯,满分!”
“对象西王母攻略进度:由30%飙升至80%!”
“评价: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宿主,你是懂人性的。”
秦风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嘴角微扬。
真以为我是柳下惠?
送上门的肉都不吃?
笑话。
这叫战术。
现在的西王母,也就是个表面臣服,心里还端着架子。
只有把她的骄傲彻底打碎,让她患得患失,让她自我怀疑,她才会真正地、死心塌地地爱上你,依赖你。
到时候。
那就是不仅仅是得到一个人,而是得到一颗完完整整的真心。
“不急。”
秦风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这长夜漫漫,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