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热的雨季到来了。
哗啦的雨声丝毫没有消解空气中的沉闷,窗外染上了深沉黑色的乌云天空没有丝毫消解,看起来这场夏日骤雨一时半会不会停歇。
塞西里收回了望向窗外的目光。
死亡给他带来了足够的疯狂,也同样给他带来了恩赐。
他的大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清晰透彻过了,连脑海深处的声音都不得不蜷缩躲在角落避免被他的意识找到吞没。
塞西里像一位耐心的猎人,等待着受伤的恶兽乖乖自愿走向囚笼。
从在火灰蛇党那里发现不一样的神像时,塞西里就已经开始了准备。
他一方面提防着自己这位前世仇敌,一方面隐秘地隐藏着自己,贪婪的“盗墓者”不再只局限于获得宿主的力量,他的目光不停歇地望向了某些更抽离的东西———比如,脑内的知识。
“为什么不说话了呢?”塞西里在脑海中声调柔软地问道。
法语者一声不吭的躲着。
时间魔法掌握者的锚点会反过来作用影响掌握者本人。
但如果他没有锚点了呢?
谁能想到魔法部当年的捣毁所有古魔王信息的举动反而帮助了塞西里呢?
塞西里一想到当年的沙菲克家族费尽心机推行着消解古魔王信息的法令结果反倒帮助了塞西里稳固自己的精神就想哈哈大笑。
“这个场景是不是很熟悉,”塞西里眯着眼睛笑着问道,“当年的你没有锚点,所以可以通过我的信徒的认知来影响我的思维,但是现在的我没有锚点,而你还偏偏留下了一堆信徒。”
“你猜你的后代们是不是还在感谢庆幸我没有特意把他们杀干净?”塞西里笑眯眯道,“他们怎么会知道他们的先祖一开始就打算放弃他们让他们特意来送死进行洗锚尝试呢?”
脑海中的法语者依旧一声不吭,在如今颠倒的攻势下,保持沉默是他维持着所谓“贵族体面”的办法。
尽管塞西里很清楚,他并非一个所谓的守旧守礼之人,更大的可能是他隐秘地寻找别的办法,准备坑塞西里一把。
塞西里转动着手上的黑宝石戒指,面上依旧是一派游刃有余,他现在的确可以压制住脑海里的意识,但他并未彻底直接剿灭对方意识的原因却并非他表现出来的对对方脑子里知识和记忆的贪婪。
谁要那种东西脑子里的知识啊,塞西里在心底小声地嫌弃了一声。
塞西里从欧洲回到英格兰迟迟未动手的原因是,他想要找到对方是如何被困在水晶中还能够联系外界,影响其他人意识认知的方法。
那个克莉丝汀夫人看起来很明显被那家伙给污染了啊,塞西里琢磨道,说不准汤姆·里德尔也被影响了。
如果没有彻底能够消解对方全部思维的办法,塞西里更倾向于先斩断对方和外界的联系,以免背后被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