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哈基米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被窝深处,睡得正香。
它肚皮朝天,四肢摊开,平时那只漆黑能量爪巨尾此刻也安分地收拢起来,看起来就像个小小的、不起眼的断茬,完全看不出白日里那副凶悍模样。
轻微的呼噜声从它半张的猫嘴里传出来。
沈秋郎毫不犹豫地伸手,拎起哈基米温热柔软的后颈皮,将它整个从暖和的被窝里提溜出来,随手放在旁边的榻榻米上。
“爪!”被扔到一边,哈基米在空气中蹬了蹬腿,翻个身,又团成一团继续睡了。
沈秋郎自己则迅速钻进了还残留着哈基米体温的被窝。
可能是因为哈基米现在是“火绒喵”的形态,它待过的地方暖烘烘的,像个小暖炉。
这股恰到好处的暖意包裹住她泡过温泉后微微发懒的身体,驱散了夜晚的一丝凉意,舒适的困意几乎立刻就升腾起来。
她缩了缩身子,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闭上了眼睛。
耳边隐约还能听到小饼偶尔“哒”一下的轻响,和芝士窸窸窣窣啃零食的声音,但这些细微的响动反而让房间显得更加宁静安全。
“晚安。”
“晚安……秋……”
“唬吼。”“爪。”
“叽丢~”
……
或许是因为温泉彻底舒缓了紧绷的神经和酸痛的肌肉,沈秋郎这一觉睡得异常沉,也异常舒服。
身体陷在柔软的被褥和哈基米残留的暖意里,意识轻飘飘地下沉,滑入一片无边无际的、温暖的黑暗。
然而,睡得太过舒服时,潜意识的阀门似乎也变得松懈,一些平日里被理智牢牢压制的画面与渴望,便趁机挣脱出来,编织成光怪陆离、却又清晰得惊人的梦境。
沈秋郎梦见自己躺在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床榻上,双手腕部被一条质感熟悉的蓝灰格纹领巾松松地捆住,系在了雕花的床头。视野有些模糊,心跳却异常清晰,咚咚地敲击着耳膜。
然后,她看到了喀秋莎。
梦里的喀秋莎,只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被她的好身材撑起来,领口随意地解开了三颗扣子,露出一片晃眼的雪白肌肤和深邃的阴影。
一件厚重的白色毛皮大氅随意披在她的肩头,随着她的动作,皮毛的光泽在昏昧的光线中流淌。
她正骑跨在沈秋郎的腰上,那重量和触感真实得可怕。
“喀秋莎……?”沈秋郎在梦中呢喃,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疑惑。
梦中的喀秋莎没有回答,只是俯下身,唇角勾起一抹与白天温泉中那般温柔截然不同的、带着些许玩味和掌控欲的淡笑。她伸出带着凉意的手指,怜爱般抚过沈秋郎滚烫的脸颊,手臂撑在沈秋郎身体两侧,形成了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囚笼。
银白色的长发如同冷冽的月光倾泻而下,发梢扫过沈秋郎的脸颊和脖颈,带来一阵细微的、令人战栗的痒意。
随着她俯身的动作,那件白色毛皮大氅也垂落下来,厚实柔软的皮毛边缘几乎触碰到沈秋郎的身体,与衬衫下摆一起,在两人之间圈出了一个极其狭窄、私密、仿佛与外界完全隔绝的空间。
梦里的空气似乎变得粘稠、潮湿而灼热,带着喀秋莎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冽又馥郁的香气,无孔不入地钻入沈秋郎的感官。
沈秋郎还想说什么,嘴唇刚刚张开——
梦中的喀秋莎便低下头,吻住了她。
那触感……恍惚得像是真的。微凉的、柔软的唇瓣,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度和技巧,轻易撬开了她的牙关,加深了这个吻。
呼吸被夺走,思绪被搅乱,只剩下唇齿间辗转的濡湿触感和越来越快的心跳。
不对!
沈秋郎残存的、一丝游离在梦境边缘的清醒意识,如同被冰水浇头,骤然炸开!巨大的羞耻感和恐慌瞬间淹没了她——她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关于一个才见过两面、身份成谜、极可能已有家室的女人的、如此荒唐而旖旎的■梦!
虽然听说过青春期会有这种梦到倾慕对象的生理现象,可她一直觉得这种事离自己很远,更不该是如此……清晰而逾矩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