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橡木桶里,水汽犹在蒸腾,但苏菲心里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些在过去备赛的日子里被她忽略的日常细节,此刻就像是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重放。
每一次在自习室里,张铭给苏晓雯递东西那熟练到不需要对视的默契;每一次讨论到深夜,那自然而然顺手递过去的那杯温水,还有各种各样的小细节,都在苏菲的脑海中快速放大。
越想越多,越抽丝剥茧,苏菲那双眼睛就瞪得越大。
但她的小脸却越来越发白。
“难道,他们两个已经……”
“不行,我要去问问!”
苏菲猛地从浴桶里站起身,带起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她扯过浴巾胡乱地在身上擦拭了几下,连那头湿漉漉的金发都顾不上吹干,直接套上一件珊瑚绒的粉色厚浴袍,踩着拖鞋就推开了浴室门。
她不擅长猜谜,更讨厌那些电视剧里“你听我解释”、“不我不听”然后一直持续到大结局的狗血剧情。
直爽的珐国女孩早就从众多苦情影视剧里提取出了核心经验:隐瞒与误会才是导致悲剧的源泉!
既然心里憋得慌,那直接当面锣对面鼓地去面对才是她的作风。
当然,她并不是去找张铭,而是出了单元门,踩着楼梯,径直向二楼苏晓雯的房间走去。
而在斜对门房间内的张铭,并没有听到苏菲那边的动静,他此时正站在自家的花洒
温热的水流顺着他结实的脊背砸在瓷砖上,发出一连串的“滴答”声响。
洗完澡,裹着一身清爽的肥皂味,张铭换上了一身宽松的卫衣长裤。
他抱着换下来的脏衣服走到衣柜前,一把拉开柜门。
他习惯把脏衣服放到洗衣篓里,攒够一波再洗。
这真不是他犯懒,好吧,确实也是有一点点懒。
但主要是这段时间又是备赛,又是忙各种杂七杂八的事情,他实在是没时间一件一件地手洗衣服了,所以只能选择使用洗衣机。
而公寓的独立洗衣房是按次刷卡收费的,多攒点一次性解决,性价比要高一些。
不过看着面前满满当当的洗衣篓,自己也确实该拿着衣服去洗一次了。
他弯下腰,端起那只沉甸甸的洗衣篓。
随着竹编篓子被提起,原本压在最下边的“穿越石砖”便露了出来。
起初张铭还担心过东西放在上边会不会不小心把东西传送到18世纪。
不过在经过他严谨的测试后,他发现这块石砖的触发相当机械化:必须是活物,且必须在极短时间内连续快速地触碰两次表面,才会激活传送。
发现这个机制后,张铭便心安理得地把洗衣篓放上边了。
张铭端着篓子,从抽屉里摸出公寓统一发放的专属洗衣卡,径直推门走了出去。
深夜的公寓花园显得有些冷清,昏黄的路灯在小径上拉出斑驳的树影。
张铭单手托着篓子,在七扭八拐的石子路上走了几分钟,才来到了那间由红砖砌成的独立洗衣房门前。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柔顺剂香味夹杂着热浪扑面而来。
张铭的运气谈不上好,放眼望去,一排六个滚筒洗衣机都在发出沉闷的轰鸣声,r红灯全亮着,显然正处于工作状态。
不过,他的运气也没差到家。他凑近看了看,最左边那台机器的电子显示屏上,倒计时正跳动在“08:03”。
还剩八分钟。
左右也没多久,回去再折返反而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