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无恙深深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上了马车……
待马车驶远,祝无恙才对车夫吩咐:“留几个人在附近盯着,看最近有什么人来这院子走动,一一记下。”
他相信,广志被请到提刑司、又被他亲自送回,还被擦掉了院墙上的字迹,这些事很快就会传到那些躲藏在暗处的人耳中。他们会慌,会动,而只要一动,就难免露出马脚!
当晚,蓉城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一家小酒馆里还亮着烛光……
青玉、青禾、米浮、米尘四人围坐在一张小桌旁,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一壶烧酒,正推杯换盏,聊得热络……
米尘端起酒碗,倒得满满当当,双手捧着递到青玉面前,一脸郑重:“青玉兄弟,大恩不言谢!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大哥!”
青玉被他这架势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摆手道:“言重了兄弟。你比我还大几岁呢,哪能叫我哥。”
米浮在一旁笑道:“有道是达者为先,英雄不问岁数。青玉兄弟这次肯出手相助,帮米尘解了围,当得一声‘哥’。来,我们兄弟敬哥哥一碗,我们干了,哥哥随意!”
说着,他端起自己的碗,与米尘一同仰头饮尽……
青玉见状,也不再推辞,端起碗来一饮而尽,抹了抹嘴:“啧,你看这事整的。行,这杯我干了!”
几碗酒下肚,话匣子便彻底打开了。米浮想起白天的事,仍是有些不解,问道:
“哥哥,我到现在还没想明白,你教米尘说的那几句话,怎么就料定大人不会深究?还能算得那么准,知道最多只打三十棍?”
青玉打了个酒嗝,脸上泛着红光,带着几分得意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任何人都有弱点,就算是咱家老爷这般文武双全、经邦济世的天才,也有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软肋。他呀,总是心太软,心太软……”
米尘摸着自己还隐隐作痛的屁股,狐疑道:“弱点?祝大人那样的人物,能有什么弱点?我这屁股挨了三十棍,现在还在渗血呢,这也叫心太软?”
只见青玉拍着桌子道:“那可不!咱家老爷看似事事以大宋律法为准,断案铁面无私,但唯独对一种人例外!”
米浮顺着他的话好奇的追问道:“哦?哪种人?”
这时青禾却抢着答道:“孝子!我家公子最是看重孝道,唯独会对孝子网开一面!”
青玉点了点头,但却瞪了青禾一眼:“说得对,不愧是我弟。不过下次别抢我话。”
青禾撇撇嘴:“切。”
米浮与米尘这才恍然大悟,齐齐道:“哦——原来如此!”
青玉又饮了一口酒,继续道:“你们是不知道,老爷身边的那位李师爷,以前也曾犯过事,连功名都被剥夺了。就因为老爷看重他对母亲孝顺,才留在身边当差。而且这种事可不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