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宇,你等等我!”胡羞快步追上他的脚步,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能不能聊聊?你跟那位白小姐,究竟是什么关系?”
可无论她怎么说,肖稚宇都像是完全没听见,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径直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去,对她的话语与情绪充耳不闻。
这份刻意的漠视,像一把火点燃了胡羞积压的委屈与愤怒,她死死咬着唇,强忍着眼底的泪水,脚步却没有停下,依旧跟在他身后。
一路沉默地回到酒店,肖稚宇推开自己的房间门,便径直走了进去,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紧随其后的胡羞,随手就关上了房门,将她隔绝在外。
被关在门外的胡羞僵立在原地,怒意与委屈交织在一起,最终只能咬着牙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房间内的肖稚宇,径直走到窗边的沙发椅上坐下。
他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与白知意的过往。
大学校园里并肩走过的林荫道,深夜自习室里相互陪伴的时光,还有分开前那句未说出口的承诺,一幕幕清晰如昨,却又遥远得像一场幻梦。
他就这样呆愣愣地坐着,任由回忆吞噬自己,窗外的天色渐渐从蔚蓝褪成橘红,又从橘红沉为墨黑,房间里始终一片寂静,只剩他沉重的呼吸声。
直到门外传来同行同事的敲门声,伴随着急促的呼喊:“肖总,肖总?该去吃晚饭了,大家都在等你呢!”
敲门声将肖稚宇从过往的回忆中拽回现实,他缓了缓神,声音沙哑地对着门外敷衍了两句:“你们去吧,我没胃口,就不去了。”
门外的同事愣了一下,还想再劝说几句,却听到房间里没了动静,只能无奈地转身离开。
另一边,胡羞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越想越气,翻来覆去坐立难安。
她再也忍不住,拨通了闺蜜赵孝柔的电话,一接通就将满心的委屈与愤怒一股脑地倾泻了出来,把白知意找肖稚宇谈话的经过、肖稚宇失魂落魄的模样,还有对自己的漠视,全都一五一十地吐槽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赵孝柔立刻站在闺蜜这边,陪着胡羞一起指责白知意,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白知意骂成了故作深情的绿茶,是搅乱别人感情的恶毒前任。
一番激烈的吐槽与发泄后,胡羞心底的怒火才稍稍平息,心里也渐渐有了主意。
她要故意晾着肖稚宇,让他清楚地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必须好好哄着她、给她一个交代,不然她绝对不会轻易和好。
可她左等右等,从午后等到天色全暗,既没等来肖稚宇的道歉电话,也没等来他敲门解释,甚至连叫她一起去吃晚饭的消息都没有。
忍了一整晚,这份火气非但没消,反倒越积越甚。
第二天一早,胡羞强撑着倦意收拾妥当,赶去酒店会议厅集合,准备参加莱蒙集团的招标会。
刚走到会议厅门口,就撞见了迎面走来的肖稚宇。
他依旧穿着笔挺的西装,可往日里干净利落的模样添了几分憔悴,眼下挂着明显的青黑,眼底带着掩不住的疲惫,连眉宇间都萦绕着化不开的沉郁,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胡羞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的火气猛地窜了上来,却又在瞬间沉了下去。
她突然觉得很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