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祭坛上,暗金与漆黑能量湮灭产生的毁灭风暴肆虐,将空间都撕扯出无数裂痕。那堕落星袍身影发出的寂灭星矛被林昊的“战龙吞天”悍然挡住,双方陷入了最纯粹也最凶险的能量对耗!
“蝼蚁撼树!本尊这具分身虽不及本体万一,但掌控的寂灭本源,岂是你能吞噬?!”星袍身影狞笑,双臂一震,更多的幽冥死气与寂灭星辰之力从虚空中抽取,注入那漫天星矛之中,使得漆黑光芒大盛,竟隐隐有反压暗金巨龙的趋势!
林昊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星噬之力疯狂运转到了极限,吞噬、炼化着那磅礴而充满毁灭性的能量,但对方的力量层次太高,性质极端,让他如同在吞咽烧红的烙铁,经脉灼痛,神魂震荡!
“他的力量与这祭坛战意相冲,但本质太高,我的星噬之力消化需要时间!”林昊咬牙传音给身后的夜辰。
就在这时,夜辰强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与紊乱的力量,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看向那悬浮在能量风暴中心、因剧烈冲突而震颤不休的战意之刃,又看向苦苦支撑的林昊,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林昊!还记得太虚古龙所言吗?吞噬玄脉是归墟古神的力量种子!归墟是终结,亦是‘无’,是万物最终的归宿,但它并非毁灭一切,而是……包容一切终结,承载一切寂灭!”夜辰的声音带着急切与明悟,在狂暴的能量轰鸣中清晰地传入林昊耳中,“你的星噬之力已融合星辰秩序与战斗真意,但还缺最后一块拼图——对‘寂灭’本质的彻底理解与包容!不要试图强行吞噬对抗,试着去‘理解’它,‘容纳’它!就像……就像我以星辰承载寂灭,达成永恒!”
夜辰的话语如同暮鼓晨钟,瞬间敲醒了在力量对抗中几乎迷失的林昊!
是啊!归墟并非单纯的毁灭,而是宇宙循环不可或缺的一环!是尘埃落定,是百川归海!他的星噬之力,追求的不应仅仅是掠夺和强大,更应该是……演化与循环!吞噬星辰,演化星璇;吞噬战意,演化战魂;那么吞噬寂灭,为何不能演化出包容寂灭的……终极虚无?!
“我明白了!”林昊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不再强行对抗那汹涌的寂灭星矛洪流,而是猛地张开双臂,主动撤去了“战龙吞天”的绝大部分防御!
“你找死!”星袍身影见状,狂喜之下更是催动全力,无数寂灭星矛如同黑色的银河,瞬间将林昊彻底淹没!
“林昊!”夜辰骇然失色,就要不顾一切冲上前。
但下一刻,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那足以湮灭界主的寂灭星矛洪流在接触到林昊身体的刹那,并未将他摧毁,反而像是百川归海般,被他周身那变得无比深邃、仿佛能容纳诸天万界终结的暗金色光芒……尽数吸纳!
不是吞噬,是容纳!是理解!是同化!
林昊的身体变成了一个无底洞,所有的寂灭、死亡、终结之意,在进入他体内的瞬间,都被那蜕变中的星噬之力引导、分解,其中的狂暴与毁灭被剥离、中和,只剩下最本源的“寂灭”道则,融入了星噬之力构成的、内部仿佛有无数宇宙生灭的暗金色循环之中!
他的气息非但没有受损,反而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攀升、蜕变!那暗金色的光芒越来越深邃,最终,竟化作了一种仿佛能包容一切色彩、一切状态的混沌之色!
一种凌驾于单纯吞噬、星辰、寂灭之上的,全新的、完美的力量——混沌星噬之力,在此刻,于林昊体内,真正诞生!
“不!这不可能!这是什么力量?!竟能包容寂灭?!”星袍身影发出了惊恐的尖叫,他感觉到自己与那些寂灭星矛的联系正在被迅速切断、同化!
林昊缓缓抬起头,双眸之中已是一片混沌,仿佛蕴含着宇宙的初开与终结。他平静地看着那惊慌失措的星袍身影,缓缓抬起了右手。
“还要多谢你,送来了这最后的‘资粮’。现在,该了结这段因果了。”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右手对着那星袍身影,轻轻一握。
“混沌星噬……万物归源。”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种绝对的、概念层面的抹除!
以林昊的手掌为中心,混沌色的光芒如同水银泻地般蔓延开来,所过之处,那星袍身影发出的所有幽冥死气、寂灭星辰之力,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回归为最本源的粒子,然后被那混沌光芒吞噬、吸收!
那星袍身影发出了绝望而不甘的咆哮,拼命挣扎,周身爆发出最后的漆黑光芒,试图抵抗。但在那包容一切的混沌星噬之力面前,一切抵抗都是徒劳!他的身体从边缘开始,寸寸碎裂、湮灭,化为精纯的能量流,汇入林昊体内。
“本体……不会放过你们的……”带着最后的怨毒诅咒,星袍身影彻底消散,只留下一缕精纯的、关于“虚无”与“阴影”权柄的本源法则碎片,被林昊的混沌星噬之力捕获、解析。
祭坛上,肆虐的能量风暴骤然停歇,只剩下那混沌色的光芒缓缓收敛,融入林昊体内。他站在那里,气息渊深如海,仿佛与整个原初神殿都产生了某种共鸣。
夜辰看着脱胎换骨的林昊,眼中充满了震撼与欣慰。他知道,他的兄弟,终于真正踏上了超越前世今生的无上大道!
就在这时,那一直悬浮震颤的战意之刃,仿佛感受到了真正足以承载它的力量,发出一声欢快的嗡鸣,化作一道流光,主动射向了林昊!
林昊心念一动,并未抗拒。那战意之刃在接触他身体的瞬间,并未融入,而是化作无数关于战争、战斗、勇气、牺牲的古老记忆与法则感悟,如同涓涓细流,汇入他的识海,与他新生的混沌星噬之力相互印证、补充。这并非传承的赋予,而是……认可的馈赠。
“我们成功了。”夜辰走到林昊身边,感受着对方那深不可测却又令人安心气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林昊点了点头,目光却望向了祭坛上空那虚无之处。在掌握混沌星噬之力的瞬间,他清晰地感知到了,在原初神殿的最深处,那名为“原初之心”的法则源头,正在呼唤着他。那里,或许有关于幽冥老祖本体,以及彻底解决一切恩怨的最终答案。
“事情还未结束。”林昊看向夜辰,眼神坚定,“幽冥老祖本体尚在,星神一族的危机未解,师尊还被困。我们需要去‘原初之心’,那里有我们需要的一切答案。”
“原初之心?”夜辰闻言,神色一凛,从星神传承的记忆碎片中,他知晓那是何等神圣而危险之地,“据传那是法则源头,非古神不可触及……”
“现在的我们,已有资格。”林昊伸出手,混沌色的光芒在掌心流转,仿佛能演化万法,“而且,我能感觉到,那里……有一段必须由我们去了结的因果。”
他体内的起源道纹与混沌星噬之力,同时指向了那个方向。
夜辰看着林昊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意,不再犹豫,重重点头:“好!无论何处,我与你同往!”
两人相视一笑,百年的隔阂与苦难,在此刻尽数化为并肩前行的力量。
林昊抬手,对着前方虚空轻轻一划。混沌星噬之力涌动,不再是撕裂,而是引导与沟通。一道散发着柔和白光、内部流淌着无数法则符文的门户,悄无声息地在祭坛上空打开。门户之后,传来令人心悸又向往的、纯粹而浩瀚的法则波动。
那便是通往原初之心的入口!
没有再多言,林昊与夜辰同时迈步,踏入了那白光门户之中,身影消失不见。
战神祭坛再次恢复了亘古的寂静,唯有那暗红色的战纹,似乎比以往更加明亮了几分,仿佛在见证着新时代的开启。
而在那白光门户闭合的瞬间,远在无尽星空之外,某处被绝对黑暗与死寂笼罩的深渊核心,一双仿佛由整个坍塌的宇宙构成的巨大眼眸,猛地睁开!眼中充满了震怒、贪婪,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悸!
“混沌的气息……归墟的种子……竟然走到了这一步?!窃取本尊分身本源,闯入原初之心……好!很好!本尊便在‘永夜星墓’,等着你们自投罗网!看你们如何破解这万古死局!”
充满恶意的低语在深渊中回荡,随即再次陷入了更深的沉寂。
穿过那扇由混沌星噬之力引导开启的白光门户,林昊与夜辰并未感受到通常的空间转换,而是一种更为奇特的存在形式的转变。
仿佛灵魂出窍,又似大梦初醒。他们的物质身体似乎暂时“溶解”了,化作了两团凝聚的、承载着他们全部意志与力量的意识光辉。林昊的意识光辉呈现出深邃的混沌之色,内部有星璇生灭,万法流转;夜辰的意识光辉则如永恒星域,寂灭与新生在其中达成微妙的平衡。
他们“看”到的,是一片无法用任何语言准确描述的景象。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前后四方。只有无穷无尽、奔腾不息的法则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