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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猎户左脚一蹬,侧身躲过了那名守军来犯的攻势,刀锋擦着鼻尖掠过,他甚至能感觉到刀风刮过皮肤的凉意。
他右手猛地发力,身子往上一窜,左手闪电般伸出,抓住那守军握刀的手腕,五指如铁钳般扣紧,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腕骨断了。
守军发出凄厉的惨叫,刀脱手落下城墙。
张猎户夺过刀,反手一刀抹过对方脖子。
刀锋入肉,切断喉管,温热的血喷出来,溅了张猎户一脸,腥咸滚烫。
他翻上城墙,就地一滚,顺势躲开了刺来的一杆长枪。
枪尖擦着肋下掠过,挑破了衣服。
起身时,刀已握紧,环顾四周——城头上还有三十多个守军,正从两侧围过来,火把的光映着一张张惊惶或凶狠的脸。
身后,张猎户的弟兄们陆续的爬了上来。
第一个爬上来的汉子刚露头,就被一枪捅穿胸口,枪尖从后背透出。
那汉子瞪大了眼,低头看着胸前的枪杆,嘴里涌出血沫,惨叫着摔下城墙,落地声闷响。
第二个爬上来的是个年轻小伙儿,脸上还带着稚气,他刚站稳,两把刀同时砍来。
年轻人举刀格挡,架住一把,另一把砍在他肩膀上,深可见骨。
年轻小伙儿嚎叫着,不退反进,扑向那个砍伤他的守军,两人扭打着摔下城墙。
第三个、第四个……不断有人爬上,不断有人倒下。
张猎户带着刚爬上来的七八个人,背靠垛口,结成了一个小阵。
一时间,刀枪相撞,火星四溅。
金属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顶住!”
张猎户嘶声大吼,左肩的箭伤让他动作有些滞涩,但刀依旧狠辣,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去,
“等三哥那边上来!”
正厮杀间,张猎户右腿突然一痛。
一个守军从侧面捅来一枪,枪头扎进了他的大腿,深可见骨。
张猎户踉跄一下,单膝跪地,用刀撑住才没倒下。
他反手一刀砍断枪杆,但那枪头还扎在腿里,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张头儿!”
一个满脸麻子的汉子冲过来,护在他身前,一刀砍翻偷袭的守军。
张猎户喘着粗气,眼前开始发黑。
失血太多了,肩膀、大腿,血还在往外涌。
他看见城头上,守军越来越多——从其他城门调来的援兵到了,火把连成一片。
而他这边,爬上来的还不到三十人,个个带伤,被逼在城墙一角,包围圈越缩越小。
完了吗?
他靠着垛口,看向城外——夜色中,无数黑影正朝城墙涌来,像黑色的潮水。
刘老三同样看到了城东方向的火光,也看到了张猎户开始爬城。
那团火来得突兀,烧得蹊跷,但他顾不上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没办法了。
箭已离弦,只能往前。
“动手!”
“冲!”
刘老三这一队的五百人,从藏身的树林里冲出,像决堤的洪水,扑向了城墙。
没有章法,没有阵型,就是一股脑往前冲。
跑得快冲在前面,跑得慢落在后面,队伍拉成了一条散乱的线,脚步声杂乱如闷雷。
城头上的箭密集起来。
紧急从城东调回了一部分的守军弓箭手,站在垛口后,拉满弓,箭如飞蝗般落下。
“举盾!”
刘老三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