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诤推开T2航站楼的玻璃门，冷气扑面。
手机又震了。
他低头看，然后站在原地没动。
“紧急反诈任务·脑波收割”
“类型：新型加盟骗局+脑机接口犯罪”
“地点：时代天街B1层“元气茶咖”网红店”
“核心骗术：1.投放脑电波定向广告；2.承诺年收益300%加盟陷阱；3.利用脑机接口植入者制造虚假排队人气”
“当前状态：排队人群中7%为脑机接口植入者，正被远程操控”
“涉案金额：已收意向金8700万，受害者约300人”
“剩余时间：今日10点“签约发布会”，预计收割第二批2.3亿”
叶诤看了眼时间。
早上6点20分。
距离发布会还有三个多小时。
他抬头看大屏幕——去关岛的航班，7点50起飞。
来得及跑一趟吗？
“拓扑学视觉已激活”
视野里浮出淡蓝色路径线，弯弯曲曲指向出口。线上标着：“时代天街25公里，早高峰预计55分钟”
五十五分钟，来回快两小时。
航班七点五十，现在六点二十，时间够，但得卡着点。
他转身往外走。
司机还在出口处抽烟，看见他出来，烟头一扔：“又落东西了？”
“去时代天街。”
司机愣了愣：“你不是要去太平洋吗？”
“先去喝杯奶茶。”
早上7点10分，时代天街B1层。
商场还没开门，但那个“元气茶咖”门口已经排起长队。
叶诤站在远处，看着那条队。
队伍挺长，三四十号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人低头玩手机，有人跟朋友聊天，有人举着奶茶自拍——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太正常了。
“系统扫描中......”
“检测到目标人群中的脑机接口植入者”
“标记方式：视野中将出现红色轮廓”
叶诤眨了眨眼。
然后他看见了。
队伍里，七个人身上泛着淡淡的红光。那种红很淡，像透过眼皮看太阳，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
他们站得很分散——队头两个，队中三个，队尾两个。都不说话，也不玩手机，就那么直直地站着，盯着前面人的后背。
“远程操控状态监测”
“操控源IP：瑙鲁某数据中心”
“被操控者特征：瞳孔轻微放大，眨眼频率低于正常值，对周围环境无自发反应”
叶诤盯着那七个人看了几秒。
有一个女的，二十多岁，穿粉色卫衣，站在队伍中间。她旁边有个真排队的小姑娘在跟她说话，说了几句，那女的没反应。小姑娘凑近点，又说了几句。
那女的慢慢转过头，看着小姑娘，笑了一下。
笑得很标准，嘴角上扬的弧度跟教科书似的。
小姑娘愣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不说话了。
叶诤把视线移开。
店门口挂着个大屏幕，循环播放广告片——一个年轻女孩喝了一口“元气茶咖”，整个人飘起来，周围冒出一堆气泡，配的字是“喝出元气满满的一天”。
屏幕下方滚动着一行小字：“加盟热线：400-xxx-xxxx，年收益承诺300%”
“诈骗原理详解”
“第一步：脑电波定向广告——通过隐藏设备向路人发送亚听觉信号，诱导其对“元气茶咖”产生好奇”
“第二步：虚假人气——利用脑机接口植入者排队，营造生意火爆假象”
“第三步：加盟收割——收取80万-200万加盟费，承诺“独家脑波引流技术””
“第四步：卷款跑路——品牌方为瑙鲁空壳公司，资金到账后24小时内转移境外”
叶诤看完，吸了口气。
脑波引流技术。
这帮人把被操控的人当广告牌使。
他看了眼时间，7点20分。
往那家店走。
刚走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家的奶茶好像很好喝。
很自然的念头，就像饿了想吃饭。
但叶诤脚步顿了一下。
“检测到亚听觉信号入侵”
“频率：18.5Hz”
“内容：“元气茶咖很好喝”“加盟能赚钱””
“来源：店门口那两个黑色音箱”
叶诤看着那两个音箱。
黑色的，巴掌大小，挂在店门两侧。
他继续往前走，走到队伍旁边。
那七个红色轮廓的人，近距离看更明显——眼睛睁着，但眼神是散的。有个男的，四十来岁，穿西装打领带，看着像上班族。旁边的人撞了他一下，他没反应。
叶诤从他身边经过，那人纹丝不动。
“被操控者编号003”
“真实身份：某广告公司经理，姓周，三天前收到“免费奶茶体验”短信后前来，被植入脑机接口”
“当前状态：已连续排队17小时，未进食未饮水”
叶诤脚步停住。
十七个小时。
他回头看那人——西装革履，皮鞋锃亮，但仔细看，裤腿上沾着灰，领带歪了，嘴唇干得起皮。
手机震了。
“系统提示：可用“玻色子视觉”查看操控信号链路”
叶诤眨了眨眼，切换视觉。
世界又变了。
那七个人头顶都有一根细线，淡金色，像蜘蛛丝，弯弯曲曲向上延伸，穿过商场天花板。
“操控信号链路”
“路径：被操控者→商场顶楼5G基站→通信卫星→瑙鲁数据中心”
叶诤顺着那根线往上看。
商场顶楼。
他看了眼时间，7点25分。
转身往电梯走。
7点35分，时代天街顶楼天台。
门锁着。
叶诤站在铁门前，看着那把老式挂锁。
低头找砖头，没找到。
“锁具分析”
“推荐：用灭火器”
叶诤回头，走廊拐角处确实挂着一个红色灭火器。
他走过去拎起来，掂了掂，走回铁门前。
砸了三下。
锁开了。
天台很大，到处都是空调外机和排气管。角落里立着一个铁塔，十来米高，顶上有几个锅盖一样的天线。
叶诤走过去。
“5G基站已定位”
“正在扫描上行信号......”
“发现7条脑波操控数据流，均指向瑙鲁IP”
他低头看基站底部，有个灰扑扑的铁皮箱子，上面印着“中国移动”。
蹲下，打开箱子。
里面是一排排指示灯，红的绿的跳动着。
“系统介入”
“正在解析脑波操控协议......解析完成”
“正在注入虚假视频流......注入成功”
“效果：操控者看到的画面将延迟30秒，且循环播放“排队人数正常”的假象”
叶诤合上箱子，站起来。
看了眼时间，7点50分。
航班已经飞了。
下一班9点30。
他叹了口气，往楼下走。
回到B1层，那七个人还在。
但队伍里多了几个人——穿便衣的，眼神一直往那七个人身上瞟。
警察？
“系统提示：反诈中心已接到匿名举报，正在秘密侦查”
叶诤往旁边让了让，站在一家关门的店前面。
有个年轻警察，看着也就二十出头，挤到队伍中间，站到那个粉色卫衣女孩旁边。他假装玩手机，但眼睛一直往女孩脸上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