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舍得死,想陪你走得更久。
未来纵有风雨,也要并肩而立。”
烛泪悄然滴落,光影摇曳。这一方经历了血火洗礼的斗室之内,唯余彼此紧紧相拥的两个人,用体温和心跳,共同抵御几乎将他们吞噬的后怕与寒意,也在绝望的废墟之上,重新确认着比性命更珍贵的相依与拥有。
密室入口,石壁缓缓移开,只有微弱的烛光透出。
萧荣轩举着烛台,朝里走了大约二十步,方看见一张张惊惶不安的面孔。
他已换下铠甲与沾满血污的衣衫。踏入密室时,他收敛所有外露情绪,努力让面上显得平静。
祝氏一见到长子,恐惧、担忧、被囚于黑暗的压抑瞬间爆发。
她猛的扑上来,抓住萧荣轩的手臂,未语泪先流,声音哽咽破碎:“轩儿!
轩儿你没事吧?外面......外面怎么样了?
知若呢?知若还好吗?”她边哭边打量他,见他行动如常,并无受伤,这才稍微放下心,眼泪却流得更凶。
萧荣轩任由母亲抓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清冷:“母亲放心,叛乱已平,贼首伏诛。
只是府中遭了劫难,损坏严重,需修葺一段时日。
未免您和弟妹们受惊,儿子先送你们去京郊的温泉庄子住一段时日,那里清静安全。”
他转向萧荣远。年轻的探花郎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定。
萧荣远主动道:“大哥,我留下帮忙。
翰林院近日必会忙碌,我不能此时离开。”
萧荣轩看着弟弟,见他眼中已无往日的书卷稚气,多了几分沉稳担当,欣慰地点了点头,只嘱咐道:“万事小心,顾好自己。”
祝氏住在府中二十几年,竟不知府中还有密室通往府外。
当他们从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出来,已经有几辆青帷等在那里。
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出,载着惊魂未定的家眷,驶向城外的庄子。
马车里,祝氏几人仍不时拭泪,两个庶女各自依偎在姨娘怀中,沉默不语。京城在车后逐渐远去。
那里有他们熟悉的家,却也刚刚经历一场血与火的洗礼。
萧荣轩对萧荣方道:“你好好照顾他们。
阮姨娘无事。
此次你立了功,我会奏请皇上赦免她,让你们母子团聚。”
萧荣方激动的向他道谢。好消息让他紧绷许久的心,瞬时彻底松懈。
定远侯府内。天色大亮,昨夜的惨烈清晰呈现在日光下。断壁残垣,焦木碎瓦,干涸发黑的血迹几乎无处不在。
顾武与顾白带着金吾卫,沉默迅速的清理着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