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楚国一统华夏 > 第388章 疏浚固堤,汛期无虞

第388章 疏浚固堤,汛期无虞(1 / 2)

长江支流的南岸,晨雾还未散尽,便被此起彼伏的号子声撕开了一道口子。“嘿哟——嘿哟——”民夫们赤着臂膀,古铜色的肌肤上渗着汗珠,与河底翻起的淤泥混在一起,凝成一道道深褐的印记。他们手中的锄头沉重如铁,每一次扬起、落下,都带着撼动山河的气力,将沉积了数年的淤沙一铲铲送上木船。船板被压得吱呀作响,满载的淤泥顺着船舷滑落,在岸边堆起一座座土丘,待晾晒后便要运去田埂,化作滋养庄稼的沃土。

孙叔敖站在西岸的高坡上,青布官袍被江风拂得猎猎作响。他望着脚下渐渐开阔的河道,目光如炬,掠过水面上往来穿梭的船只,落在远处蜿蜒的河岸线上。往日里狭窄壅塞的河道,经多日疏浚,竟比原先宽了近丈,浑浊的江水褪去了几分滞涩,流速陡增,奔涌向前时卷起层层白浪,声势愈发雄浑。“再往南疏浚三里,”他转头对身侧的水监沈廉道,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那处弯道迂回过甚,汛期时必成阻水之地,务必将其取直,让水流能畅行无阻,更快入海。”

沈廉躬身应诺,手中的竹制图纸被风掀起一角。这图纸上,河道的旧貌新颜、堤坝的加固方位,都用炭笔细细勾勒,标注得一清二楚。他是楚庄王熊旅亲自任命的水监,出身水乡,自幼熟悉水性,更曾亲历过江水泛滥的惨状,对治水之事不敢有半分懈怠。“令尹放心,”沈廉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连日来的奔波让他眼底布满血丝,却依旧精神矍铄,“南三里的工段已调集了两百民夫,正午前便能开工。属下已让人勘察过地形,取直后河道可再增半丈宽度,泄洪能力至少能提升三成。”

这疏浚固堤的工程,正是楚国今年防治水患的重头戏。楚地临江靠湖,水利丰沛却也水患频发,往年每到汛期,长江支流便成了心腹大患。河道年久失修,淤泥堆积如山,江面缩窄过半,水流不畅;沿岸堤坝多是土筑,历经风雨侵蚀,早已斑驳脆弱,稍有洪水便会溃决。滔滔江水一旦漫过堤坝,便是千里泽国,良田被淹,房屋倒塌,百姓流离失所,哀嚎遍野。去年汛期,仅郢都周边便有三万户百姓受灾,无数流民涌入都城,令国库空虚,民心浮动。

楚庄王熊旅目睹此景,痛心疾首。他登基未久,一心想让楚国富强,百姓安居,怎容水患如此肆虐?遂于开春之初便颁下诏令,字字铿锵:“今岁起,疏浚河道,加固堤坝,设水监专司水利之事,征调民力,拨付粮草,务必根治水患,让百姓汛期安枕,无流离之苦!”诏令一下,举国响应。各地官吏不敢怠慢,纷纷组织民夫,筹备物料,一场声势浩大的治水工程就此铺开。

水监这一官职,便是应此诏令新设,专司水利巡查、工程督导之事。沈廉身为首任水监,深知肩上担子之重。此刻,他辞别孙叔敖,带着十余名校尉沿着新筑的堤坝缓步前行。堤坝比原先加高了五尺,拓宽了丈余,坡面铺着一层厚实的夯土,夯痕细密均匀,如鱼鳞般层层叠叠。夯土之下,还垫着三层晒干的芦苇,浸泡过桐油的芦苇韧性十足,能有效抵御水流的冲刷。沈廉手中握着一柄木槌,不时弯腰敲击堤身,“砰砰”的声响在江风中回荡。他侧耳细听,从那沉稳厚重的声音里判断堤坝是否坚实,有无松动或空洞之处。

“令尹请看,”沈廉走到一处堤坝转角,指着坡面的夯痕对随后赶来的孙叔敖道,“这处堤坝采用‘夯土夹苇’之法,每层夯土不过五寸,夯实后再铺芦苇,如此反复叠加,比往年单纯的土堤结实三倍有余。属下已让人做过试验,即便水位再涨三丈,这堤坝也能稳如泰山,绝无溃决之虞。”

孙叔敖俯身,指尖抚过冰凉坚硬的夯土,触感坚实,不见丝毫松散。他微微颔首,眼中露出赞许之色:“此法甚好。芦苇价廉易得,又能增强堤坝韧性,沈监治水,果然颇有章法。”他站起身,望向沿岸的村庄,只见炊烟袅袅,田埂上人影晃动,一派繁忙景象。

沿岸的百姓们也早已动了起来。按照官府“十户一组”的规制,各村百姓轮流上阵,加固自家田边的子堤。这些子堤虽不及主堤高大,却是保护农田的第一道屏障。百姓们带着自家的锄头、铁锹,运来石块、草木,将子堤加高培厚。有人还在堤上种上了耐旱的酸枣树和柠条,这些灌木根系发达,能牢牢锁住堤土,防止水土流失;待江水上涨时,枝叶被淹没的高度,还能成为天然的水位标尺,警示百姓早做准备。

村头的老槐树底下,坐着几位头发花白的老农,手里编着草袋,目光望着不远处宽阔的河道和厚实的堤坝,脸上满是欣慰。其中一位名叫陈翁的老农,年过七旬,经历过三次大水灾,每次都险些丧命。往年这时候,江水早已开始上涨,村里人家家户户都在收拾细软,准备往山上迁移,整夜提心吊胆,难以安寝。可如今,看着疏浚得宽阔通畅的河道,摸着加固得坚不可摧的堤坝,陈翁心中踏实得很。“活了这么大岁数,”他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感慨,“还是头一回见官府把水患防得这么周全。今年啊,总算不用再往山上跑了,能安安稳稳地在屋里睡个好觉了。”

身旁的老农们纷纷点头附和,脸上都洋溢着久违的安心笑容。他们手中的草袋,是官府分发的,准备用来应急堵水,可此刻编着草袋,心里却没有了往年的惶恐,反倒多了几分从容。

入夏之后,老天爷仿佛打翻了天河,连绵的暴雨足足下了半月。乌云低垂,笼罩四野,雨水如瓢泼般倾泻而下,江河水位骤涨。长江干流的江水奔腾咆哮,倒灌进支流,使得支流的水面一日高过一日,短短几日便涨到了与堤坝齐平的位置。浑浊的江水裹挟着泥沙、断木,疯狂地冲击着堤岸,发出雷鸣般的巨响,仿佛要将这道坚实的屏障撕裂开来。

危急时刻,水监们早已全员出动,分守各处堤坝。沈廉亲自坐镇最险要的南岸大堤,日夜巡查,不敢有片刻停歇。他身披蓑衣,头戴斗笠,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流下,打湿了他的衣衫,冰冷刺骨,可他却浑然不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江面和堤身,生怕错过任何一处隐患。

夜半时分,暴雨依旧未歇。一名校尉匆匆跑来,声音带着几分急促:“沈监!东边三里处发现管涌!水流甚急,怕是要出事!”

沈廉心头一紧,管涌乃是堤坝大忌,一旦处置不当,水流便会在堤下冲刷出孔洞,进而导致堤坝溃决。他当即下令:“传我命令,即刻调集附近工段的民夫,携带沙袋、夯土、芦苇,随我前往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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