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逢纪命丧长安,吕布怒发冲冠,领兵追羽。而另一边,太师府中却是一片欢声。
“哈哈哈!”
“逢纪冤呐,入了长安,一计未施,便被主公和文和先生算死,真是不瞑目啊!”
一众亲卫回府之后,是笑语喧天。
只见柳猴儿笑道:“这些日子龟缩在府中,可把某憋坏了,今逢纪授首,吾等总算该得出去活动活动了。”
贾诩闻言却是抚须笑道:“只怕柳统领还需再忍耐几日。”
柳猴儿闻言一怔:“为何?”
只见王豹一拍柳猴儿肩头,笑道:“陈宫还在吾等手中,根本矛盾还没解决呐,且在看吕布归来之后是何态度,万一这厮忽然开窍,知道自己错杀了‘好人’,再动了绑架人质的念头,岂不功亏一篑?”
柳猴儿闻言苦着脸道:“那得防他到何时呐,照某说,主公放了陈宫有何方,有文和先生这等老奸巨猾在,料那陈宫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也省的他在后园搅扰安宁。”
但见贾诩老脸一黑,众人哈哈大笑。
王豹嘴角一扬:“也不必防多久,待吕布归来,若还不老实,某再施小计,叫那厮吃个暗亏,便不敢再动此心思。”
众人一听又有计,连忙好奇询问,但见王豹嘴角一扬:“天机岂可泄露,都该干嘛干嘛去,某需去趟曹府,与郭嘉串供!”
众人闻言纷纷失笑。
……
与此同时,经此一闹,关羽护嫂寻兄、过关斩将之事,算是在长安城中传开了,风声自然也吹进了曹府之中。
曹府后院中,曹操一众妻妾聚拢一起,对刘夫人是羡慕不已,皆言同时被困长安,偏人家就遇上了好人,不似吾等命苦。
正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曹府后院这莺莺燕燕一群,如今曹操不在,家中没个管事人,稍有风吹草动,那可就了不得了!
只听众人起初犹是羡慕和嫉妒,紧接着,最害怕被王豹盯上的冯方女,当即劝丁夫人:“夫人,那王豹时时登门拜访奉孝先生,何不让奉孝先生也求情,以布之宽仁劝豹放吾等去寻夫君?”
卞夫人则正色曰:“妹妹此言差矣,王豹本就觊觎奉孝先生,若叫先生开口,王豹又真放吾等,这等人情叫先生如何还?若那王豹趁机提出让先生投效,岂非吾等亲手将先生逼出曹府?”
一旁赵姬阴阳怪气起来:“未曾试过,姐姐怎知王豹会趁机提出让先生投效?”
卞夫人眉间轻蹙:“王豹扣下吾等有何用处?对彼而言,以吾等自由换奉孝先生,何其值当,依其商贾之秉性,此事是十有八九。”
宋姬则轻笑:“姐姐不愧是时常作陪,竟还把人秉性摸透了,依着妹妹看,那王太师留吾等无用,留姐姐却未必。”
卞夫人转头凝视,不怒而威:“今吾等危难之际,妹妹不思共度难关,何出戏言?”
宋姬闻言自知理亏,悻悻然道:“玩笑话罢了,姐姐何必当真?”
这时,主座上的丁夫人才薄怒道:“卞妹妹为夫君计,代吾等抛头露面,这等玩笑岂能开得?再有下回,吾必严惩不贷!”
宋姬见丁夫人发话,一则丁夫人是正妻,二则她有曹昂护住,宋姬哪敢招惹,只得低头认错:“妾身不敢。”
这时,丁夫人微微蹙眉,才看向卞夫人道:“不过,妹妹总出面,也非长久之事,日后太师再来访,可叫昂儿作陪,莫叫人耻笑我曹家无人。”
卞夫人自然听出这话也是夹枪带棒,心下黯然:“但凭姐姐吩咐。”
但见丁夫人颔首,又道:“吾以为方才冯氏之言有理,吾等身陷于此无妨,夫君乃世间豪杰,何患无妻?然昂儿、丕儿、植儿乃夫君骨肉,岂可久在贼营,倘若奉孝先生能劝王豹放吾儿寻父,吾等纵尽节赴死,何憾有之?汝等且退,来人,将先生请来。”
卞夫人闻言虽心中暗叹,但面不改色,其余众女闻言纷纷色变,原因无他,这几个曹操之子又非她们所生,所谓蝼蚁尚且偷生,岂能甘心赴死,但面上却不敢多言,是各怀心思散去。
少顷,郭嘉步入后堂,只见屏风遮挡,郭嘉朝屏风一礼:“不知夫人唤嘉何事?”
但闻丁夫人垂泪道:“妾今闻关羽护嫂寻兄之事,虽念夫君,然不敢苛求先生,只是夫君子嗣不宜久在敌营,盼先生念夫君知遇之恩,请太师看在昔日情谊,放昂儿携弟寻父,若得应允,妾等虽死无憾。”
郭嘉何等精明,早在听闻吕布义释关羽时,就嗅到其中浓浓的阴谋味,且不说吕布人品如何,单说王豹第一次见他时,便动杀心,就绝不会是放任关羽这等虎将投敌。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郭嘉早断定,王豹定然是借关羽出逃算计吕布。
如今‘关羽破关斩将,吕布当街令斩府中袁绍细作逢纪’的消息传入府中,他更猜了个七七八八,既然是王豹算计,那逢纪便是来离间的,只是不知为何被王豹事先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