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夜长老连忙收起传讯令牌,“多谢二位及时前来提醒,若非二位,我等恐怕都会葬身鬼腹之中!媚儿,你做得好。”她顿了顿,又面露难色,“只是,即便只剩四名鬼王,我虽有神游境后期的实力,却也只能勉强抗衡一人,营地之内,其余弟子实力低微,根本无法与之抗衡。我这就启动阴纹阵联系另外两个营地的长老,加强防御。”
话音落,玄夜长老快步走到营地中央的阴纹阵眼处,指尖凝起淡紫色灵力,轻轻点在阵纹之上,原本黯淡的阴纹阵瞬间亮起,缕缕幽光缠绕阵眼,传讯的灵力顺着幽冥地脉的气流,飞速传向另外两个营地。
做完这一切,她转过身,目光扫过营地内神色惶恐的弟子们,语气陡然变得沉稳有力:“所有弟子听令!即刻各司其职,严阵以待,做好防御准备!外门弟子手持锁阴符,沿营地外围布下三重警戒线,每五步增派一人,瞪大双眼提高警惕,但凡察觉丝毫鬼气异动,即刻传讯汇报,严禁擅自离岗;内门弟子速去库房搬运灵石,将所有高阶灵石悉数运往营地四门的防御法器旁,增派人手看守,随时待命,准备以灵石为引,开启最大程度的护营结界;丹堂弟子速去清点疗伤丹药与符箓,分类摆放整齐,随时待命,救治受伤同门!”
指令下达,原本慌乱的弟子们瞬间安定下来,纷纷领命行动。外门弟子们快步跑去库房领取锁阴符,身形敏捷地分散到营地外围,层层布防,神色肃穆地握紧符箓,眼神警惕地望向幽冥地脉深处翻涌的黑暗,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内门弟子则两人一组,扛着沉甸甸的灵石箱子,快步穿梭在营地之中,将灵石有序堆放在四门防御法器旁,专人看守、专人清点,不敢有丝毫懈怠;丹堂弟子有条不紊地忙碌着,丹药与符箓分类码放,标注清晰,一派井然有序,尽显玄夜长老平日调教之功。整个营地内,没有丝毫慌乱之声,唯有弟子们行动的脚步声、灵石碰撞的轻响,人人神色凝重,都在全力备战。
约莫两个时辰后,营地外传来一道极为凌厉、却又沉稳内敛的灵力波动,不同于寻常修士的气息,自带一股上位者的威严。玄夜长老眼中一喜,连忙起身迎了出去,孙媚儿亦紧随其后,陆惊羽缓步跟上。只见一道倩影踏着幽冥地脉的浓重雾气,缓缓走来,身姿极为窈窕曼妙,前凸后翘,曲线玲珑,即便身着一身月白色劲装,束紧腰身,也难掩其傲人身段,风姿卓越至极——即便身处这阴森诡谲、鬼气森森的幽冥地脉之中,也难掩其一身风华,更难掩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此人长发高束成马尾,面容清冷绝美,眉眼间却带着几分直来直去的凌厉与孤傲,周身灵力波动雄厚而内敛,赫然是神游境巅峰的修为,正是三个营地的总负责人,凌清寒长老。
凌清寒长老几步踏入营地,目光扫过营地内严阵以待的弟子与堆放在一旁的灵石,眉头微蹙,并未先与玄夜长老寒暄,反而将目光落在了陆惊羽与孙媚儿身上——尤其是看向陆惊羽时,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不耐与疏离,显然是对男修并无好感。不等玄夜长老开口,她便率先开口,语气凌厉而直接,没有半分委婉:“玄夜,你传讯说有四名鬼王来袭,营地遭遇危机,此事当真?”
玄夜长老连忙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清寒长老,此事千真万确,若非媚儿和陆公子及时前来提醒,我等恐怕将会大祸临头了。”说着,她侧身让出身后的孙媚儿,补充道,“你也认识,媚儿是咱们玄阴宗的内门弟子,绝不会拿此事开玩笑。”
凌清寒长老的目光落在孙媚儿身上,神色稍稍缓和了几分,但看向陆惊羽的眼神依旧带着不耐与质疑,语气依旧凌厉:“媚儿是玄阴宗的人,我自然信得过,但他是什么人?”
她抬手指着陆惊羽,语气带着明显的排斥,“幽冥地脉的鬼王虽桀骜,却极少会联手突袭营地,此事本就蹊跷,如今还多了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修,我怎能轻易相信?我看,说不定是这男修蛊惑了媚儿,编造谎言扰乱我等心神,妄图趁机图谋不轨也未可知!”
此言一出,孙媚儿顿时面露急色,上前一步,语气坚定地说道:“清寒长老,您误会陆公子了!他绝非您所说的那样,此次前来提醒营地危机,也是他先发现的信息。而且,我并非被他蛊惑,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哼,口说无凭!”凌清寒冷笑一声,语气愈发直接,眼神依旧锐利地盯着陆惊羽,“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修,突然出现在幽冥地脉,又恰好‘偶遇’鬼王踪迹,还特意前来提醒我们,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她本身性格直来直去,又对男修没有好感,此刻认定了自己的猜测,语气没有半分缓和,“我看,你若是拿不出证据,今日便别想轻易脱身!”
话音未落,凌清寒长老周身骤然散发出一股磅礴无匹的精神力——神游境巅峰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巨山,轰然笼罩向陆惊羽,带着刺骨的寒意与上位者的凛然气势,意图逼他露出破绽,或是逼他说出所谓的“真相”。这股精神力威压极为霸道,营地内周遭的弟子们都感受到了一股窒息般的压迫感,纷纷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神色惊惧,就连玄夜长老也微微蹙眉,想要开口劝阻,却被凌清寒一个冷淡的眼神制止。
面对这股足以碾压寻常神游境初期修士的精神力威压,陆惊羽神色依旧平静,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周身悄然泛起一层极淡的银灰色光晕,正是他暗中施展了碎影心经。此功法专攻精神力,修炼至深处,精神力凝练远超同阶修士,而陆惊羽的精神力本就比凌清寒还要高出许多,这股看似霸道的威压,落在他身上,竟如同清风拂面,没有丝毫影响。他依旧身姿挺拔,目光平静地与凌清寒对视,没有半分退缩,那份从容不迫,反倒让凌清寒眼中多了几分诧异。
“清寒长老,住手!”玄夜长老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劝阻,“陆公子绝非歹人,媚儿也绝不会欺瞒我们,何必动用到精神力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