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怀廉一马当先,身后是曹宁和十六名世家子弟,再往后是二十名王府亲卫。
这支队伍虽只有三十余人,却个个精悍,马蹄踏碎夜色,一路向南疾驰。
“王爷,前面就是榆次县了!”曹宁在马上喊道,“要不要歇息片刻?”
纪怀廉看了眼天色:“继续赶路,到祁县再歇。”
“是!”
队伍没有丝毫停顿,如一支利箭划破暮色,直到前方终于出现灯火——是祁县的驿站。
“王爷,到了!”曹宁勒马。
纪怀廉点头:“今晚在此歇息,明日天亮出发。”
众人下马,驿丞早已恭候多时,忙将一行人迎入驿站。
众人用了晚膳散去后,纪怀廉独自站在院中,望着夜空。
甲一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王爷。”
“说。”
“钱佑宽派了人跟在我们后面,大约十人左右,扮作商队,距离我们三十里。”
纪怀廉眼中寒光一闪:“他果然坐不住了。”
“要解决他们吗?”
“不必。”纪怀廉摇头,“让他们跟着。本王倒要看看,钱佑宽想干什么。”
“还有一事,”甲一低声道,“薛灵已传话,小娘子如今在潞安府城外二十里处的临时营地。”
纪怀廉眼中闪过一丝急切:“知道了。”
一日后,暮色渐浓时,纪怀廉一行人终于见到了运粮队的营地。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官道上,原本塌陷的路段已被一条条木轨铺满。
碗口粗的松木并排铺设,横木固定,形成一条条坚实的轨道。
满载粮食的车辆沿着轨道缓缓前行,虽然速度不快,却稳稳当当。
更让人惊叹的是,这木轨竟已铺出了七八十里!
“殿下请看,”押运粮食的禁军郎将过来见礼,并指着前方道,“那些民夫正在铺设新的木轨,后面的粮车便跟着轨道前行。照这个进度,只需五日,就能与雀鼠关那头接上。若能从雀鼠关那头接过来,约莫三日便可。”
纪怀廉策马上前,仔细观察木轨的结构。
木轨宽约四尺,刚好容车轮通过。
轨道下方每隔一丈便有一根支撑木桩,确保承重。轨道与轨道之间用榫卯连接,可拆可装,灵活方便。
肖宜兴忍不住赞叹:“这法子虽简陋,却极其实用。若是雀鼠关那边也用此法,十日内数万石粮食必能全部运入太原府内!”
霍世林也点头:“且后面的运粮队也不必再等,可以源源不断运粮进来。”
姚文安策马在木轨旁转了一圈,问道:“这法子……是谁想出来的?定是精通工事之人。”
赵队正正好在旁指挥,闻言忙上前躬身:“回王爷、各位公子,这是卑职与几位老工匠一起琢磨出来的。想起早年修栈道的经验,便试着做了这木轨。”
纪怀廉看了赵队正一眼,淡淡道:“此法甚好。赵队正,若此法能助粮食早日运抵太原,本王为你请功。”
赵队正连忙跪地:“谢王爷!此乃卑职分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