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掌柜又有何说法?”张老二对她能想出这酿烈酒的法子很是佩服,虽说只能少量地酿制,但法子已经有了,若是能有更好的酿酒工具,更好的场地,这法子便真能酿更多的烈酒出来。
青罗想了想:“咱们把这第一次头酒,再这么蒸一次?反复提取?”
张老二眼睛一亮:“掌柜的您是说……取酒头,再炼酒头?”
“对!”
说干便干,张老二立即取来一小罐好不容易集出来的烈酒。他小心倒入洗净的陶罐中。
这一次,火候的控制比之前更加精细。青罗几乎趴在了灶口,不能急,必须让酒液温和地、均匀地受热,让那最精纯的成分缓慢蒸发。
盘绕在冰冷井水中的铜管再次开始工作。这一次,等待的时间似乎格外漫长。
终于,铜管末端再次凝出水珠,滴落的速度比第一次慢了许多,滴滴答答,间隔很长。
收集到的酒头更是少得可怜,在接酒的干净陶碗底,只积了薄薄一层,清澈无比,几乎像水一样。
张老二用木勺极其小心地舀起小半勺,递给青罗。
青罗接过,凑近鼻端——一股极其强烈、纯粹、甚至有些刺痛的气味直冲而上,与她记忆中医用的味道更近了一些!
她深吸一口气,取过油灯,将一根细铁丝在灯焰上烧红,然后迅速浸入那勺液体中。
“嗤——”!
一声轻响,伴随着升腾起的蒸汽,那勺中的液体表面,瞬间燃起一团火焰。
这火焰的核心部分,呈现出一种明显的淡蓝色,外围带着黄色,燃烧迅速,几乎没有黑烟,熄灭后,勺底只留下极细微的水痕。
“是这路子!”青罗压低声音,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虽然量少得可怜,但方向对了!
张老二也激动地胡须微颤:“掌柜的,您这‘再炼’的法子,真神了!”
“还不够完美,火候、冷却都还能再改进,”青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路子走对了!张师傅,咱们把这次每一步的火候大小、时间、还有这‘头酒’的用量都记清楚!明日咱们再多备些普通酒,反复试验,定要找出最稳妥有效的法子,把这‘头酒’给稳定做出来!”
就在两人沉浸在初步成功的喜悦和后续改进的讨论中时,棚外的天色早已彻底黑透。
薛灵的身影悄然出现在门口,他显然已等候了片刻,见两人暂告一段落,才低声禀报:
“掌柜的,萧夜来问过两次了。沈先生方才让守卫传话,若您得空,他想与您一叙。”
“好,”青罗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来,朝沈如寂的营帐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