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
听见这样的称呼，苏婉和沈方卓同时朝着季野看过去。
大少爷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正朝着苏婉嬉皮笑脸：“老婆，麻烦你了。”
察觉到季野一直都在看着自己，苏婉神色微顿。
随即，她还是走上前，帮着季野把勺子捡了起来。
“谢谢老婆。”
一口一个老婆，这人好像是叫上瘾了。
这还没算完，拿了勺子，季野又给假模假样放了下去，“老婆，今天训练好累。”
“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大少爷眼神亮晶晶的，“老婆，你喂我呗？”
什么毛病？
饭都不能自己吃了？
眼神对视，苏婉已经开始皱眉。
沈方卓看不见的角度里，苏婉开口的音量只有季野能听清楚，“你故意的？”
季野：“嗯，看他不爽。”
少爷还说，“就一勺，你今天要是不喂我，下午我就喊王运过来接我。”
纯威胁。
说话的时候，季野一直直勾勾地盯着苏婉。
就像是讨要礼物的小学生，东西拿不到手，他誓不罢休。
面对面的位置，苏婉和季野互相看了半晌。
终于。
苏婉还是败下阵来。
她拿起勺子，朝着大少爷嘴里塞了一口。
苏婉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鲁。
季野却一点都不生气，甚至，他还有些开心。
那一口饭吃下去的时候，大少爷特地歪过脑袋看向沈方卓。
眉眼带笑，季野开口字正腔圆，“老婆，你对我真好。”
语气矫揉造作。
笑容嘚嘚瑟瑟。
摆明了。
季野就是想要敲打敲打沈方卓。
……
苏婉走了以后，沈方卓照例给季野进行数据测试。
测试的时候，沈方卓神色依旧沉稳，脸上看不出来丝毫波动。
“心率正常，体温正常。”
“今日训练目标，康复踏车下肢被动训练，30分钟……”
才说到这一句，季野突然打断了沈方卓。
“沈方卓，你今天都听见了。”
季野说，“她是我老婆。”
没头没脑的话。
又像是某种警告。
正在进行数据记录的沈方卓，慢吞吞地停下笔。
紧接着，沈方卓平静的看了过来，他缓缓开口，“季先生，资料上显示你是未婚。”
沈方卓这话刚说完，季野眼神瞬间缩了一下。
就知道沈方卓这小子都是装出来的。
表面上，他对任何人都一样，得亏自己机灵，早早看出来了。
沈方卓总喜欢暗戳戳的看着苏婉。
连自己未婚已婚都打听清楚了，那就说明……
沈方卓琢磨过自己和苏婉的关系。
心思转了一圈。
大少爷粲然一笑，“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的婚姻状况。”
“行，我现在就给你个说法。”
当着沈方卓的面，季野点开微信界面，他给苏婉发了一条语音。
“老婆，什么时候跟我去领结婚证？”
苏婉：……
季野又问，“明天有没有时间？”
结婚生孩子的事情说到了现在，这是第一次，大少爷这么主动地关心婚姻的进程。
隔了一会，微信的另外一端传来了苏婉的消息。
苏婉发的也是语音消息：
“可以，你把证件准备好。”
她答应了！
大少爷眼神大喜，下一秒，他又明晃晃地朝着沈方卓笑着。
“兄弟，感谢提醒，明天我就要和我老婆领证了。”
“拿了证，回来请你们吃喜糖。”
纯贱。
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大少爷总算看见沈方卓那张脸变了表情。
……
晚上王运过来的时候，季野才知道，原来明天还是个黄道吉日。
王运特别强调，这一天宜嫁娶。
“好日子有好兆头，少爷，以后你和苏小姐一定甜甜蜜蜜，恩爱白头。”
季野慢吞吞地咀嚼着王运说的最后这几个字眼，越想越高兴。
一想到明天要和苏婉去领证，心脏里面的鼓噪几乎要彻底跳出来！
舌尖死死抵着后槽牙，大少爷担心自己真的笑出声来。
王运还在一个劲的说着祝福的话。
就在这时。
王运手机里突然传来了一条消息。
手机转账。
自家少爷发过来的。
王运美滋滋地点开，卧槽，8888！
皇恩浩荡，少爷一出手就给了自己将近1万块。
王运当即兴高采烈地看着自家少爷，“嘿嘿嘿，少爷，您跟我还这么客气呢？”
“你说的，好兆头。”
大少爷出手阔绰，此刻正是心情好的时候：“给你就拿着，看在你今天说话——”
季野给出评价：
“还算好听——”
……
第二天。
因为是个好日子，领证的人尤其多。
苏婉推着季野出现在民政局的时候，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主要是两个人的颜值。
男的帅女的美，两张顶级建模脸凑在一起，衬得整个民政局的大厅都明亮了一分。
“哇，这一对颜值也太高了。”
“她老公也好帅，可惜了，怎么会坐轮椅呢？”
“是啊，这样的话一会拍照应该不方便吧？”
……
人群里嘀嘀咕咕，声音不算大，还是传到了季野耳朵里。
大少爷高高兴兴地进门，听着这些声音，眉眼里又猛地染上了一抹阴翳。
都已经当了半年的残废，季野以为自己早就应该习惯了。
没想到，真的听见这些……
还是这样的刺耳。
坐在轮椅上，大少爷下意识地朝着苏婉看过去。
今天她特意换了一件白色裙子，衬得苏婉更白。
褪去了从前那份唯唯诺诺，脸上也没了那道疤。
她现在越来越漂亮，也越来越耀眼。
坐在轮椅上，季野第一次发现：
破轮椅太矮了，每次抬头看着苏婉的时候，还他妈要仰着脸——
以前从未注意过，原来轮椅的高度要比正常人矮了半截。
操，突然的不爽。
季野一点都笑不出来了。
这份情绪一直持续到拿到了那张结婚证。
大红色的封皮，翻开以后就是两个人的结婚照。
红底。
两张脸凑在一起，虽然照片上两个人并没有摆出什么表情。
站在一起，又意外的合适。
拿着新崭崭的结婚证。
大少爷像是摆弄着喜欢的玩具，来来回回，他看了好多遍。
正看的起劲，季野面前突然多出来一只手：“证件借我用一下。”
“做什么？”
苏婉，“拍照。”
好像是听见了什么了不得消息，大少爷猛地抬头！“你要发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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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抬眼，“我不应该发？”
当然应该发！
最好是一次性发个十条八条，给所有人都看见。
薛昭庭也要看见。
还有那个沈方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