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中,脚步声轻轻响起。
一个穿着白色内务服、外罩深蓝色羽织的纤细身影,缓缓走了出来。他戴着眼镜,镜片后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隐约流转着一丝不正常的暗红色,如同凝固的血。
他手中一柄短刀依旧稳稳握着,刀尖斜指地面,姿态看似放松,却无懈可击。
他先是看了一眼惊怒未消的加州清光,那暗红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温度,如同在看一件需要评估威胁等级的器物。然后,他的视线转向靠在廊柱上、脸色苍白却目光沉静的雪灯。
“做个交易如何,主君?”药研藤四郎开口,声音不高,冷静得近乎漠然,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在寂静的房间里荡开,“如您所见,加州清光,”
他微微偏头,示意了一下正揉着手腕、眼神不善的清光,“以及大和守安定,”目光扫过垂首茫然、气息依旧不稳的安定,“他们的状态,并不可靠。”
雪灯靠在冰冷的木柱上,左臂的疼痛和脖颈残留的冰冷触感还在提醒他刚才的险境。
他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迎上药研那双暗红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心底沉了沉,如同压上了一块冰。他毫不怀疑药研话语的真实性。
清光那扭曲的占有欲,安定那毫无征兆的杀意,都说明净化并未根除暗堕带来的所有影响,甚至可能激发了某些更深层、更危险的东西。
在这个完全陌生、危机四伏的环境里,他确实没有更多的选择。
“什么交易?”雪灯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他没有试图逞强或质疑,只是直接询问核心。
药研藤四郎向他走近了两步。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的距离都几乎相等,带着一种严谨而克制的气息。
在距离雪灯大约三步远的位置停下,这个距离既不至于过分压迫,又能确保在发生变故时及时反应。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暗红眼眸专注地落在雪灯脸上。
“主君的净化与修复能力,令人惊叹,也令人……”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心生仰慕。”
这个词用在此刻,配合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和暗红的眼眸,非但没有丝毫暖意,反而让人感到一种被精密仪器扫描般的不适。
“我的交易很简单。”药研继续道,“只要您为我们修复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