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险确实巨大。但……并非毫无办法。他的灵力性质特殊,或许能克制那种怨念。而精细操控,正是他的长处。
他伸出右手,指尖悬在刀鞘上方,没有直接触碰。淡金色的灵光自他指尖流淌而出,极其细微的一缕,如同试探的触须,轻轻碰触那道裂痕边缘渗出的稀薄黑气。
“嗤——”
细微的灼烧声响起。那缕黑气像是遇到克星般,瞬间被淡金灵光湮灭,但裂痕深处,立刻涌出更多、更浓的黑气,仿佛被激怒的毒蛇,猛地缠向雪灯的灵力触须,带着一股蛮横的吞噬之意。
雪灯眉头微蹙,立刻切断了那缕灵力。黑气扑了个空,在刀鞘周围翻滚了一下,才缓缓缩回裂痕。
“看到了吗?它的攻击性和顽固性。”药研沉声道。
雪灯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与黑气接触时那阴冷黏腻的触感。
他抬眸,看向药研:“我可以试试。但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不能有任何干扰。”他的目光扫过山姥切和药研,
“包括你们。在我完成之前,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靠近石台,不能触碰我,也不能攻击任何试图靠近的东西——如果你们还想救他的话。”
药研与雪灯对视片刻,点了点头:“可以。我会守在外面楼梯口。山姥切殿,”他看向一直沉默护卫的山姥切,
“请你守在石室入口。在我发出信号前,不要放任何人或东西进来。包括……楼上的那两位。”
山姥切国广看了一眼雪灯,碧蓝眼眸中充满担忧,但他知道这是最好的安排。他重重地点了下头,闷声道:“……明白。”
药研不再多言,再次看了一眼石台上沉寂的太刀,转身走向楼梯口,身影很快隐没在台阶上方的黑暗中,只留下短刀微光映出的模糊轮廓。
山姥切也退到了石室唯一的入口处,背对着室内,打刀出鞘半寸,全身紧绷如临大敌。
石室内,只剩下雪灯,石台,以及石台上那把承载着巨大痛苦与危险的太刀。
雪灯轻轻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仿佛要将所有的杂念和身体的疼痛都排出体外。
他走到石台边,再次伸出双手,这次,没有犹豫,双手掌心向下,稳稳地、轻轻地覆在了一期一振的刀鞘之上,隔着冰凉的鞘体,按住了刀镡下方、那道狰狞裂痕的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