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扯下腰间代表着流云剑宗真传弟子身份、灵气盎然的玉佩。
又哆嗦着手去拔头上的防御玉簪,就连手指上的储物戒指也摘了下来。
一起捧在手里,因为脱力颤抖,几样东西都要捧不住了。
这些,这些是我所有的东西!
流云剑宗真传的身份信物,师尊赐下的护身法宝,我这些年所有的积蓄和修炼资源都在这里!
她捧着这些东西,像是捧着自己破碎的心,一步步向前,朝着那些虎视眈眈的人走去。
眼泪大颗大颗掉落在沾满尘土血迹的手上。
我都给你们!
你们都拿去吧!
不够的话,我东方楠在此立誓,只要你们能放过他!
我,我愿意自废修为,从此退出流云剑宗!
我愿意为奴为婢,任你们驱使!
我愿用我的余生,当牛做马,偿还他欠下的血债!
求求你们了,放过他吧!
他只是想要活下去!
他只是想去救一个人啊!
她走到玄天宗古板老者面前不远处,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被倔强的死死撑着。
她深深地弯下了腰,将手里那些东西捧起,献祭一样的举过头顶。
凌乱的头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泣血的脸,只有那沾满血污的双手,和那卑微到尘埃里的姿态,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他如果死了,慕容师妹怎么办?
她还在等着他去救啊!
最后一声哭喊,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的身体晃了晃,向前倒去。
手里的玉佩、玉簪、戒指叮叮当当滚落一地,沾满了尘土。
东方师姐,江凡目眦欲裂,瞬间冲上前,在倒地前把她紧紧搂住。
他的手颤抖,能感觉到东方楠气息乱得就像沸腾的开水,经脉多处受损,心神也是濒临崩溃。
他猛的抬起头,眼中已是一片赤红,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看向对面:谁敢再逼她!
我今日便舍了这身修为,也要拉他满门下黄泉!
李醉山也收起了所有玩世不恭,脸色凝重的看着地上那几样带血的物品。
又看看江凡怀中、看向江凡方向的东方楠,重重叹了口气,灌下去的酒都变成得苦涩无比。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这一刻,就连玄天宗的古板老者、青阳门的黄脸等人,都露出了动容之色。
东方楠的这番举动,已经完全超出了朋友之义的范畴。
那是赌上了一切尊严、前途、性命的乞求。
这份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情感,像一块巨石,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圣教面具人的目光在东方楠和江凡之间看了看,沉默了一会,嘶哑着说道:倒是情深义重得令人意外。
山林间的风似乎都停了,只有东方楠的抽泣声,和江凡粗重的呼吸声。
他看着东方楠为了他,撕开所有骄傲,露出最脆弱最不堪的一面。
看着她捧着视若生命的东西,像献祭牲品一样的卑微乞求;看着她咳着血,喊着雪樱的名字,几乎崩溃在他面前。
江凡的心很痛,难以呼吸的痛。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怀里这个浑身是血,颤抖得像个布娃娃一样的东方楠。
他见过她仗剑而立、清冷如月的样子,见过她在绝境中冷静出剑的样子!
也见过她十分疲惫却非常坚定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