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泉的震动越来越烈,水流翻涌着撞向冰壁,溅起的水花混着莹白灵光,落在地上凝成细碎的光晶,又转瞬消融。那道从泉底浮起的莹白光影,渐渐褪去模糊的轮廓,化作一枚铃铛的虚影,铃身刻着繁复的上古纹路,纹路间流转着淡淡的柔光,没有清脆的铃音,却能让人心神微动,像是有细碎的声响,从灵魂深处传来——那是幻音铃的气息,温柔里藏着不容亵渎的威严。
李慕云握紧掌心的双生神器碎片,暗影石与灵溪玉的莹白灵光同时亮起,与铃铛虚影产生强烈共鸣,胸口的秘纹发烫,六色纹力裹着两道莹白灵光,不由自主地朝着虚影蔓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幻音铃的气息里,藏着与其他六件神器同源的力量,却又多了一丝诡异的混沌感,像是被什么东西封印已久,连本源灵光都变得滞涩。
“真的是幻音铃!”石烈瞪大了眼睛,忘了浑身的酸痛,几步冲到灵泉边缘,伸手想要触碰那道虚影,却被灵光弹开,指尖泛起一阵麻意,“娘的,这虚影还碰不得?”
白发长老拄着拐杖,快步走到灵泉前,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铃铛虚影,语气里满是敬畏与凝重:“不是碰不得,是它的封印还没松动。幻音铃的封印与灵泉本源绑定,刚才暗影石与灵溪玉共振,唤醒了它的虚影,却没能彻底解开封印——泉底,肯定藏着解开封印的密钥,也藏着墨尘没说完的暗影石秘辛。”
苏清鸢操控清岚剑碎片,莹白灵光绕着铃铛虚影转了一圈,碎片的灵光与虚影交织,却没能激起更多涟漪:“我能感觉到,虚影像墨尘残魂的气息,更像是上古时期残留的邪祟之力,与幻音铃的封印缠在一起。”
石青靠在冰壁上,指尖符文微微亮起,试探着探向灵泉深处,符文刚触碰到水流,就被一股温和却强悍的力量弹回,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这灵泉的本源之力,与灵溪玉同源,却比灵溪玉更醇厚,像是在守护着泉底的幻音铃,不让外人轻易靠近。而且泉底的结构很复杂,藏着上古阵纹,贸然下去,恐怕会触发陷阱。”
李慕云缓缓蹲下身,指尖轻触灵泉的水流,温润的治愈之力顺着指尖蔓延,与体内的纹力交融,他闭上双眼,心神顺着水流下沉,试图探查泉底的真相。可就在心神快要触及泉底时,一股诡异的混沌之力突然袭来,打乱了他的心神,耳边瞬间响起细碎的低语,不是墨尘的声音,也不是邪祟的嘶吼,而是无数道模糊的人声,交织在一起,像是在诉说着上古的悲剧。
“唔——”李慕云闷哼一声,猛地睁开双眼,指尖的灵光骤然黯淡,脸色变得苍白,“泉底有混沌之力,能干扰心神,而且那些低语……像是被幻音铃操控过的灵魂残响。”他攥紧拳头,刚才那一瞬间,他险些被低语蛊惑,心底涌起一股毁灭的念头,还好暗影石与灵溪玉的灵光及时唤醒了他。
苏晴立刻上前,指尖破邪灵光探入他的经脉,帮他稳住紊乱的心神:“幻音铃能操控心神,泉底的灵魂残响,肯定是上古时期被它误判的守护者,或是被邪祟利用、遭到操控的生灵。你别再贸然探查了,万一被蛊惑,后果不堪设想。”
李慕云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他忽然明白,墨尘所说的暗影石秘密,或许与幻音铃的封印有关。双生神器本是守护之力,却被邪祟拆分,而幻音铃作为最后一件神器,或许是当年上古大战的关键,也是邪祟想要掌控的终极目标——只要掌控了能操控心神的幻音铃,就能轻易操控其他六件神器,甚至掌控整个亘古界。
“我必须下去看看。”李慕云站起身,掌心的六件神器碎片同时亮起灵光,“幻音铃的封印一旦被邪祟解开,后果不堪设想。而且泉底的混沌之力,只有用神器共鸣才能压制,你们在这里守着,防止有邪祟残余势力偷袭,我下去解开封印,取回幻音铃。”
“不行!太危险了!”石烈立刻反对,握紧长刀挡在他身前,“泉底又有混沌之力,又有上古阵纹,还有未知的陷阱,你一个人下去,我们不放心!要不我跟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我也去。”苏清鸢上前一步,清岚剑碎片的灵光暴涨,“我的破邪之力能辅助你抵御混沌之力,而且清岚剑擅长破解阵纹,或许能帮上忙。”
白发长老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让苏清鸢跟你一起下去吧。石烈、叶青羽,你们守住灵泉入口,警惕周围的动静;石青,你用符文之力加固周边的防御,一旦有邪祟出现,立刻发出警示;苏晴,你留在上方,随时准备接应他们,若是他们被混沌之力蛊惑,就用破邪灵光唤醒他们。”
安排妥当后,李慕云深吸一口气,握紧六件神器碎片,与苏清鸢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纵身跃入灵泉。灵泉的水流温润,却带着极强的压力,越往下沉,压力就越大,莹白的灵光从神器碎片上蔓延,裹住两人的身形,抵御着水流的压力与泉底的混沌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