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时,阿禾回到清晏堂。
刚进门,便听到一阵熟悉的渔歌——“公主银锁碎,蛊虫化暖阳;清晏堂前立,岁岁佑安康”。调子竟与「共生嗡鸣」的韵律完美契合,是海边的渔民们在传唱。
这渔歌已被写入清晏堂的入门教材,成了弟子必学的“共生第一课”。
更让人惊喜的是,南疆蛮族百姓传来消息,他们已用方言改编渔歌,融入长鼓节奏,唱作《守疆渔歌》,在南疆的山林间回荡。
堂内,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匾额下,静静看着“清晏堂”三个字。
“李修先生!”阿禾惊喜地喊道。
来人正是李修。他穿着一身素色长衫,脸色虽有些苍白,眼神却格外明亮。
他转过身,对着阿禾点了点头,温和地说道:“我奉沈清辞圣女之命,前来送两样东西。”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卷锦缎和一本泛黄的医典。锦缎上,绣着一幅栩栩如生的图案——海外公主手持银锁,献祭自身,净化进化体的画面。
旁边,还题着一行小字:“以仇始,以济世终,一念之差,万古流芳。”
而那本医典,竟是《共生医毒大典》的副本,扉页上补全了海外公主献祭的所有细节,是墨族弟子特意送来的。
阿禾腰间的迷你银锁,与锦缎上的银锁图案相触的刹那,锦缎突然泛起金光。
海外公主的残魂虚影浮现,她眉眼温柔,与此同时,沈母的残魂虚影竟也同步出现在锦缎之上,两幅画面完美重叠——年轻的沈母站在南疆盲眼战神碑前高喊守疆誓言,海外公主站在归墟祭坛上献祭自身。
双魂对视一笑,公主对着阿禾轻声低语:“守住这盏灯,别让仇恨再发芽。”
沈母则轻抚阿禾手心,留下“共生同源,万法归心”八字。
话音落,双魂化作光点,融入锦缎之中。
李修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以蛊眼望去,竟看见阿禾手心浮现出一枚微型守护印纹路,与沈清鸢的守护印同源。
“这是沈圣女亲手绣的,”
李修轻声道,“她说,公主虽曾误入歧途,但最终幡然醒悟,以性命赎罪。她的故事,不该被遗忘。”
阿禾接过锦缎和医典,眼眶微微泛红。
她看着图案中的公主,仿佛能看到,那个曾经眼神狠戾的女子,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终于放下了执念,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李修继续说道:“沈圣女还说,清晏堂不仅是医馆,更是学堂。要招收天下学子,不分族裔,不分男女,传授医毒之术,践行共生之道。让公主的遗憾,化作传世的温暖。”
阿禾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定不辜负沈圣女与先生的嘱托。”
李修微微一笑,转身看向窗外。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他的手中,紧紧攥着一卷奏折和一张泛黄的航海图,奏折是父亲李太傅临终前未写完的,航海图则是父亲当年与海外势力往来的旧物。
奏折上,“请准男女同考”五个字,力透纸背。末尾,还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迹,是李太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写下的:“儿,践行新政,护天下百姓。”
李修的眼眶微微泛红。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模样,想起父亲挡在他身前,被毒刺穿透胸膛的那一刻。
他想起父亲曾是守旧派的领袖,曾极力反对医毒新政,曾与沈清辞为敌。
可最终,父亲却用生命,守护了他所坚持的道。
“父亲,”李修对着锦缎轻声说,“您看,新政已成。男女同考的科举,定会开考;医毒济世的理念,定会传遍天下。”
他抬手,在锦缎的末尾添上一行小字:“父志子承,新旧相融。”
夜色渐深,清晏堂的灯火,却依旧明亮。阿禾与弟子们,正忙着整理医典,准备明日的授课。
就在这时,苏绾的毒音跨越千里传来,与清晏堂内的济世蛊产生共鸣,发出一阵和谐的“嗡嗡”声。
那些治愈满百人的济世蛊,翅膀上竟浮现出粉色桃花纹,与南疆桃花蛊的纹路完美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