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我……钱……你要多少钱都行!我把我所有的资产都给你!瑞士银行的账户,离岸公司的股份……全都给你!只求你饶我一命!”
赵胤彻底崩溃了,他跪在地上,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卑微地向陈白露求饶。
他引以为傲的权势、财富,他精心构建的罪恶王国,在绝对的力量和未知的恐惧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一刻,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撒旦”,只是一个怕死的、可怜的凡人。
陈白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一片化不开的冰冷。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身影走上前来。
云无月来到了赵胤的面前,他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赵胤一眼,目光先是在陈白露身上停留了一瞬,确认她没有受伤后,才缓缓垂下眼帘。
他抬起脚,用昂贵的定制皮鞋尖,轻轻一挑。
那张歪斜在赵胤脸上的红色撒旦面具,被干脆利落地踢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发出空洞的声响。
面具之下,是一张因为恐惧、疼痛和屈辱而极度扭曲的、年轻的脸。
“神?”
云无月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和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也配?”
他这轻飘飘的三个字,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具侮辱性,像三根烧红的烙铁,狠狠地印在了赵胤的尊严上。
赵胤浑身一颤,羞愤欲绝,却连头都不敢抬。
云无月不再理会他,转身对陈白露轻声说道:“这里交给我,你去旁边休息一下。”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与刚才面对赵胤时的冰冷判若两人。
陈白露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刚才连续两次强行催动全身的炁,对她的消耗也不小,此刻确实感到了一丝疲惫。
她走到一旁一张还算完整的沙发上坐下,苏无尘和沈月白立刻围了过来。
“师妹,没事吧?”苏无尘关切地问道。
“没事,大师兄,就是有点脱力。”陈白露摇了摇头。
“他奶奶的,刚才可吓死我了!”沈月白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那小子跟疯狗一样,我还真怕你吃亏。还好你没事。”
陈白露笑了笑,没再说话,开始默默调息,恢复消耗的炁。
而另一边,云无月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了一个精致的皮套,从里面拿出了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
他蹲下身,无视了赵胤惊恐的眼神,手指在他的身上迅速点过,封住了他几处重要的穴位,让他暂时止住了血。
赵胤刚想松一口气,以为对方是要救自己。
可下一秒,云无月便捏起一根最长的银针,看也不看,闪电般地刺入了他脊椎附近的某一处穴位。
“啊!”
赵胤只觉得一股强烈的酸麻感从脊椎炸开,瞬间传遍四肢百骸,他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他惊恐地问道。
云无月没有回答他,只是又拿出几根银针,分别刺入了他身上另外几个穴位。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赵胤,语气平淡地说道:
“别白费力气了,十二个时辰之内,你就是一滩烂泥。也别想着咬舌自尽,你的下颚也被我锁住了。”
他的手段,干净、利落,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冰冷和强势。
这不仅仅是为了制服赵胤,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任何敢伤害陈白露的人,他都不会让其好过。
做完这一切,大厅内的战斗算是彻底结束了。
张云蓑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把完好无损的椅子,正优哉游哉地坐着,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苏无尘和沈月白守在陈白露身边,为她护法。
云无月则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陈白露身上,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气息,似乎也缓和了些许。
整个奢华的宴会厅,此刻一片狼藉。
地上躺满了昏迷不醒或者被打伤的保镖,破碎的桌椅、玻璃和食物残渣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硝烟味和一股诡异的寒气。
时间,就在这诡异的平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