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罚了”,南宫衡气鼓鼓的道。
南宫璃笑了,“可別再嚷嚷说朕偏心啊,是你自己说的,不罚了。”
南宫衡:心好塞。
这话茬揭过,四人又吃了会酒,南宫璃今个兴致好,微醺。
傅知遥和南宫衡一左一右將南宫璃扶到寢宫歇下,又各自分开,各回宫中。不出意外,转角处,晏辞在等他。
“你怎么还不出宫”
“不急,送你回宫。”
“恩。”
傅知遥思忖片刻,忽然道,“你伯父晏书澜和陛下,是什么样的感情”
问完之后她觉得有些突兀,又赶紧道,“我只是好奇,不方便回答你可不答。”
晏辞走在傅知遥身侧,一声轻嘆,“是一个有些哀伤的故事,回棲梧宫我再给你讲。”
“好。”
故事的起初是美好的,南宫璃与晏书澜自小青梅竹马,一个大宣的公主,一个晏家的公子,顶顶般配。
然,公主有了野心,南宫璃欲称帝。
大宣並无女子称帝的先例,故南宫璃这条路走的格外艰辛,要与诸多皇子斗,还要与她父皇斗,利益置换亦不可避免的夹杂其间。
晏沈两家势大,且下一代子嗣中出了两个佼佼者,一是晏书澜,二是沈知珩。
这,成了帝王心头刺。
南宫璃主动破局,“沈家野心渐起,让沈知珩做儿臣的駙马,断掉沈家最茁壮的根苗。”
彼时的大宣,駙马不可入朝为官,亦不可沾染朝堂之事,这一计,確实可行。然沈家並不是吃素的,洞察到帝王心思后他们立马为沈知珩定下了婚事。
计划將空,南宫璃自然要兵行险著。
她借世家宴会设局,与沈知珩发生肌肤之亲。木已成舟,沈家只得退掉前婚约,接受这门婚事,老皇帝如愿达成制衡沈家的目的,南宫璃也获得了老皇帝奖赏的权力。
此后,南宫璃凭绝色容貌与才智心机,收服陆潜川、乔朔等少年將领,又得晏书澜始终如一的倾心辅佐,步步为营,最终登临帝王宝座。
女帝登基,世家大族暗中结盟作对,在朝堂议事、地方治理、粮草调度等事上屡屡掣肘,他们打从心底不能接受一个女人站在他们头上指点江山。
此时大宣已被世家盘剥的积重难返,他们疯狂圈地,苛派远超赋税,百姓耕田所得不足一成,流民四起、民怨沸腾,且世家垄断仕途、架空皇权,大宣统治岌岌可危。
晏书澜怎么说的呢,“沉疴旧疾深入肺腑,若不及时清治,南宫江山危矣。”
此言拉开了政治革新的序幕。
而大宣第一世家的书澜公子,竟成了削弱世家的第一人。
最让人意外的是晏氏主动让步了,晏书澜说服族中长辈,主动上交兵权与职权,族中子弟退出中枢、归隱城郊,为革新树了標杆,也给了南宫璃底气。
晏家之后,各家都在观望,观望另一大家的沈家如何应对。
听到了沈家之事,傅知遥轻嘆一声,“沈家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