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门外小廝通传,他收枪立柱,枪尾“篤”地凿进青砖,稳如磐石。
“宋將军,昨日之事,是我教子无方。”
杜卫邵拱手作揖,腰弯得极低,姿態放得前所未有的谦卑,“今日特备薄礼,携这不孝子前来请罪。”
说罢,他伸手揪住缩在身后的杜修江耳朵,將人硬生生拖出来。
杜修江今日穿了身宝蓝劲装,腰间还別著那条乌金短刀,此刻却被揪得踮起脚,疼得齜牙咧嘴,却不敢躲。
“还不快给宋將军赔罪!”杜卫邵声音冷厉,手上又加了三分力道。
杜修江瞥了眼宋知康,又飞快垂下眸子,脚尖在地上磨蹭,整个人彆扭得像根拧巴的麻花。
他往前挪了半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咳......那什么......昨日......有得罪,抱歉!”
话音未落,腰未弯下去,手腕便被一股力道稳稳托住。
他抬头,撞进宋知康那双黑沉如井的眸子。
昨日在杜府,这双眼睛平静得像无波的古潭,此刻却仿佛燃著两簇暗火,似笑非笑。
“杜公子言重了。”
宋知康手上用力,將杜修江整个人直直扶起,力道大得他虎口发麻。
“年轻气盛,切磋拳脚而已,何罪之有”
他拍了拍杜修江的肩:“不过,你拳风虽凌厉,下盘却虚浮,攻击力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杜修江没想到他会这般“大度”,愣愣地“啊”了一声。
宋知康唇角微勾,露出点堪称和善的笑意:“若杜公子不嫌弃,我可与你再切磋切磋,顺便教教你,如何出拳才能將力道放至最大。”
杜修江眼睛亮了,武痴本性瞬间压过了那点彆扭和心虚:“当真宋將军愿指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