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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被公司墙活吞后,我成了它的一部分(2 / 2)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腿却软得不听使唤,试了好几次才勉强扶着饮水机站稳。窗外,天光已经大亮,虽然隔着厚重的玻璃和百叶窗,依然能感觉到外面是一个正常的、属于白昼的世界。

他踉跄着回到自己的工位,瘫倒在椅子上,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他拿起手机,想看看时间,却发现微信群里又有了新消息。

还是陈姐,在凌晨那条消息之后,隔了几个小时,又发了一条,时间是早上六点十分:

“照常上班。别问。别乱看。别离开工位。”

语气比凌晨时更简短,更不容置疑。

照常上班?在经历了那样一个夜晚之后?

李维抬起头,环顾这间在晨光(尽管无法直接照入)和灯光下显得格外“正常”的办公室。其他同事还没来。空荡荡的工位像一排排等待填入零件的模具。

他该怎么办?逃跑?现在冲出去?但陈姐的话,王工的警告,还有昨夜那恐怖的经历,都像沉重的锁链拖住了他的脚步。而且,如果这栋楼,这面墙,真的有问题,公司上层会不知道吗?那个总是笑眯眯、但眼神锐利的赵总?那个据说背景很深的行政总监?

逃跑的念头,在极度的恐惧和对未知的忌惮中,艰难地挣扎着。

就在他内心激烈交战的时候,远处传来了“叮”的一声脆响。

电梯到达本层的声音。

有人来了。

李维的心脏猛地一缩,他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又强迫自己坐回去,低下头,假装盯着黑屏的电脑显示器。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按着,制造出一点细微的声响。

脚步声响起,不疾不徐,是硬底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朝着办公区这边走来。

一个,两个,三个……不止一个人。

李维用眼角的余光瞥去。

走在最前面的是部门经理老周,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后面跟着两个穿着藏蓝色制服、佩戴“安盾物业”胸牌的男人,身材高大,脸色严肃,目光在办公区内扫视着,不像普通的物业维修人员,倒更像是……保安,或者说,警卫。

他们没有走向任何一个具体的工位,也没有检查设备,只是在办公区入口附近站定,目光如同探照灯一样,平静而带有压力地扫过整个区域,最后,似乎不约而同地,在李维身上略微停留了那么一瞬。

李维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他感到那目光像冰冷的针,刺穿了他勉力维持的镇定外壳。他低下头,把脸更深地埋向屏幕方向,手指的动作停了下来,整个人僵在那里。

老周似乎对那两个物业人员点了点头,然后径直走向他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咔哒”一声,关上了门。两个物业人员则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一样,站在了办公区通往电梯间和消防通道的玻璃门内侧。他们没有交谈,只是站在那里,身姿笔挺,目光平视前方,但那种无形的监视感和封锁感,已经弥漫开来。

这不是正常的早晨巡查。这更像是……戒严。

陆续有其他的同事来了。张昊打着哈欠走进来,看到站在门口的物业,愣了一下,但没多问,挠着头走向自己的位置。接着是设计组的小吴,背着那个巨大的双肩包,她似乎想跟物业打个招呼,但对方毫无反应,她也只好讪讪地闭嘴,快步走了进来。

每个人都看到了门口那两个不同寻常的“门卫”,每个人的脸上都闪过疑惑、惊讶,甚至是些许不安,但没有人开口询问。他们沉默地走到自己的工位,放下包,打开电脑,动作比平时更轻,更小心翼翼。办公室里弥漫开一种诡异的安静,只有电脑启动的风扇声和极其克制的、拖动椅子的声音。

没有人交谈。甚至连眼神交流都很少。大家都刻意避开了门口那两个人的方向,也避开了彼此探寻的目光。

李维偷偷观察着。陈姐也来了,她提着那个用了很多年的帆布包,脸色有些苍白,眼下一片青黑,显然也没休息好。她径直走向资料室,经过李维工位时,脚步似乎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但没有任何表示,很快消失在小走廊尽头。王工也来了,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几乎是小跑着冲到了最角落他的位置上,立刻戴上耳机,把整个人埋进了三块显示屏后面。

这种压抑的、心照不宣的沉默,比任何喧哗都更让李维感到恐惧。他们都知道什么?或者,他们都在害怕什么?

上午的时间在一种高度紧绷、近乎凝固的气氛中缓慢流逝。没有人讨论项目,没有人闲聊,甚至没有人起身去接水或者上厕所。所有人都被钉在自己的椅子上,面对着发光的屏幕,但李维敢打赌,没几个人真的在工作。他自己就无数次地抬头,看向门口那两个如同雕塑般的物业人员,又飞快地移开视线,看向那面此刻安静得可怕的、靠近饮水机的墙壁。

它没有任何动静。在充足的光线下,它看起来就是一堵普通的、有些年头的墙。

但李维知道不是。

偶尔,他会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是来自门口,而是来自同事。当他下意识地回望过去时,对方又会迅速移开视线,装作专注于屏幕。那种被观察、被审视的感觉,如芒在背。

十点刚过,办公区上方的几个广播音箱,同时发出“刺啦”一声电流噪音。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浑身一颤,抬起头。

电流噪音过后,一个经过扩音器略微失真的、平稳的男声传了出来,是赵总的声音。

“全体同事请注意。

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区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接上级紧急通知,因公司所在大厦进行突发性、全方位的系统安全检测与结构维护,为确保检测工作的绝对彻底与人员安全,自本通知发布之时起,整栋大楼实行全面封闭管理。”

封闭管理?

李维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旁边的张昊猛地转过头,脸上写满了惊愕。小吴捂住了嘴。

广播里的声音继续,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封闭期间,所有人员不得以任何理由离开当前所在楼层及办公区域。餐饮、饮用水及基本生活物资,将由物业人员统一配送。各部门负责人请立即统计本部门在岗人员名单,上报至行政部。所有内部网络及通讯信号将暂时进行必要滤波处理,以保证检测环境纯净。固定座机线路保持畅通,供紧急联系使用。”

“本次检测维护关乎大厦长期安全稳定,预计持续二十四至四十八小时。请各位同事保持冷静,遵守秩序,留在各自工位,配合相关工作。擅自离开规定区域者,将承担由此引发的一切安全责任及严重后果。”

“公司管理层与大家同在。请保持安静,耐心等待。通知完毕。”

“刺啦”一声,广播切断。

死寂。

比广播响起前更沉重、更窒息的死寂。

不得离开。全面封闭。滤波处理通讯信号。承担一切后果。

每个字都像一块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李维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不是意外,绝不是普通的检测维护。昨夜墙的异动,凌晨群里的警告,门口突然出现的物业守卫,现在又是全面封闭……这一切都是一环扣一环的。公司,或者说这栋大楼本身,正在发生某种可怕的变化,而他们,被困在了里面。

他下意识地去摸手机,想看看是否还有信号,是否能在小群里再问点什么。手指刚碰到手机边缘——

“咚。”

一声闷响。

不大,但很清晰。像是什么沉重而柔软的东西,轻轻撞在了墙壁上。

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那面饮水机旁的墙。

李维的血液似乎瞬间冻结了。他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那面墙。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显然也听到了这声音。离那面墙稍近的几个同事,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惊恐地瞪大眼睛,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缩去,紧紧贴着椅背,仿佛想离那面墙越远越好。更远处的人,虽然可能没听清声音的具体来源,但也被那突兀的闷响和身边人骤然变化的反应所惊吓,纷纷抬头,茫然又紧张地四处张望。

那面墙,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依旧平整、苍白地立在那里,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刚才那一声“咚”,绝非幻觉。

时间在极度惊惧的等待中凝滞。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系统低沉均匀的嗡鸣,此刻听起来却像是某种巨大生物沉睡时的鼾声。

“沙……”

微弱的、仿佛砂纸摩擦的声音,从墙面传来。

不是昨夜黑暗中那种分散的沙沙声,而是更集中,更……清晰。就在那面墙的中段,大约一人高的位置。

紧接着,那片墙的乳胶漆表面,开始发生极其诡异的变化。

颜色先发生了变化。原本均匀的浅米色,局部开始加深,浮现出一种黯淡的、不均匀的灰黄色调,形状不规则,边缘模糊,像一块陈年的水渍,又像是……皮肤上瘀青褪去后的痕迹。

然后,那片颜色加深的区域,开始缓缓隆起。

非常缓慢,但肉眼可见。墙面不再是平整的,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内部向外轻轻顶起,形成一个低矮的、弧形的凸起。凸起的部分,墙皮的质感似乎也在改变,变得更加……柔软?甚至带着一点点难以形容的、类似皮革或干燥橡皮的微弱光泽。

凸起逐渐变得明显,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那轮廓……是一个人。

一个侧身的、略微佝偻着的人形轮廓。像是有人被用力按在了尚未干透的泥墙上,留下的一个模糊的拓印。能分辨出头部的大致形状,肩膀的线条,弓起的背部,甚至还有一条手臂弯曲的痕迹。

这个人形轮廓并不深,只是浅浅地浮现在墙面之上,但它如此真实,如此突兀,如此……令人毛骨悚然。它不属于任何装饰,不是画,不是投影,它就是墙的一部分,是从墙的内部“生长”或“浮现”出来的。

“啊——!”

一声短促的、极度压抑后终于失控的尖叫,从靠近那面墙的一个女同事喉咙里迸发出来,又立刻被她自己用手死死捂住,变成一连串沉闷的、绝望的呜咽。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眼泪汹涌而出。

这声尖叫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恐惧的闸门。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气声、椅子腿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声音,有人猛地站了起来,又因为腿软而跌坐回去。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个墙上浮现的人形,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

李维也站了起来,手脚冰冷。他认出了那个轮廓的姿态,那种佝偻着、仿佛承受着巨大痛苦的姿势……像极了之前坐他对面、后来“突然辞职”的那个程序员,刘景明。刘景明有轻微的脊柱侧弯,坐着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歪向一边,肩膀一高一低。

是巧合吗?还是……

没等这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成形,墙上的人形轮廓,又发生了变化。

在那模糊的头部位置,墙面进一步凹陷、细化,隐约出现了五官的起伏。眼睛的位置是两个浅坑,鼻梁的线条微微凸起,嘴巴的部分是一条向下弯曲的细缝……一张痛苦而模糊的脸,正从墙的内部,挣扎着想要浮现出来!

“不……不要……”那个捂住嘴的女同事崩溃般地摇着头,涕泪横流,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去。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张昊脸色惨白如纸,手指死死抠着桌沿,指节泛白。小吴把整张脸都埋进了臂弯里,肩膀剧烈耸动。王工依然埋在他的屏幕后面,但李维看到他放在桌下的腿,在不停地颤抖。

就在这时——

“咚!”

又是一声闷响。

这一次,来自另一面墙!靠近会议室的那堵东墙。

所有人的目光,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猛地转向那边。

同样的过程再次上演。一片墙皮颜色变深,隆起,勾勒出另一个模糊的、扭曲的人形轮廓。这个轮廓看起来更加破碎,姿态也更加怪异,像是一个人正在奋力挣扎、想要摆脱什么束缚。

“咚!”“咚!”

接二连三的闷响,从不同的方向传来。

南墙,靠近打印机的角落,浮现出一个蜷缩着的、似乎抱着头的人形。

北墙,走廊入口的侧面,出现了一个像是正在向前奔跑、却被定格住的扭曲身影。

天花板上,正对李维工位上方的那一片,也隐隐有灰黄色的斑块开始凝聚,形成一个倒悬的、四肢张开的可怕影子……

办公室的四面墙壁,包括天花板,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活着的展示柜,正在将一个个痛苦、挣扎、扭曲的人形“推送”到表面。这些轮廓有深有浅,有的清晰些,有的只是个模糊的影子,但它们无一例外,都散发着一种无声的、极致的绝望和恐怖。

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质,充满了灰尘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陈旧石膏和轻微腐殖质混合的沉闷气味。空调的嗡鸣似乎也变了调,夹杂着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无数人在一起沉重呼吸的杂音。

“他们……他们是……”张昊的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惊骇。

没有人回答。但每个人心里都升起了一个可怕的猜测。那些曾经在这家公司工作过,然后以各种“合理”理由悄无声息消失的人……

李维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胃里翻江倒海。他看着那些墙上浮现的轮廓,看着同事们惊恐万状的脸,看着门口那两个依然如同雕塑般站立、对这一切毫无反应的物业守卫……一个清晰的认知像淬毒的冰锥,刺穿了他所有的侥幸:

他们被困住了。被困在一个活着的、正在展示其内部“藏品”的恐怖建筑里。而那所谓的“系统安全检测与结构维护”,不过是一个拙劣的借口,一个将他们圈禁起来,等待未知命运的仪式前奏。

广播里赵总平稳的声音,此刻回想起来,充满了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漠和虚伪。

“公司管理层与大家同在。”

同在?在哪里?是在安全监控后面,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还是……他们本身就是这恐怖的一部分?

李维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再次投向饮水机旁那面墙,投向那个最先浮现的、酷似刘景明的轮廓。

那张模糊的脸上,那双凹陷的“眼睛”所在的位置,墙皮似乎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仿佛,正在凝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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