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武于初平四年(公元193年)秋冬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先破鲜卑于漠南,再纳郭汜、收张济樊稠,诱杀李傕于狼嚎涧,里应外合攻克长安,诛杀国贼,迎奉天子(实为控制)。短短数月间,不仅彻底平定了混乱数年的关中,更将汉献帝与朝廷中枢掌控于手中。
消息如同飓风般席卷天下,各方诸侯闻之,无不震动失色!
邺城,袁绍府邸。
昔日因击破公孙瓒、尽得冀州而志得意满的袁绍,此刻面色铁青,将手中的军报重重摔在案上。堂下,谋士逢纪、许攸、审配、郭图,武将颜良、文丑等,皆肃然而立,气氛凝重。
“耿武!竖子!安敢如此!”袁绍声音中充满了惊怒与不甘,“先取幽并,又连凉州,如今竟连关中、天子也落入其手!坐拥四州(幽、并、凉、雍)之地,挟天子以令诸侯……其势已成矣!”
许攸出列,面带忧色:“主公,耿武之势,已非寻常诸侯可比。其地跨北疆,连接东西,尽得形胜。更兼手握天子,名分大义在手。若任其整合关中,休养生息,待其兵精粮足,东出潼关,则中原危矣!此诚心腹大患,甚于曹操、公孙瓒十倍!”
逢纪也道:“耿武此人,用兵如神,麾下猛将谋士众多。其入关中,行霹雳手段,诛李傕,抚豪强,安流民,显非有勇无谋之辈。观其作为,所图者大!”
袁绍烦躁地踱步:“本初岂不知其害?然则如之奈何?并州张辽,幽州黄忠,皆其爪牙,北疆已固。凉州乃其父根基。如今又得关中……难道就坐视其坐大,待其来攻不成?”
审配沉声道:“主公,单凭冀州之力,或可守成,然欲制耿武,恐有不足。为今之计,当效仿昔日六国合纵抗秦之策,联络天下诸侯,共拒耿武!”
郭图也赞同:“正是!曹操新得徐州,与刘备、袁术纠缠,其地近关中,必惧耿武。荆州刘表,坐拥富庶,然其性保守,恐亦不安。南阳袁术,虽与主公有隙,然唇亡齿寒,或可暂结盟好。甚至江东孙策,益州刘璋,亦当遣使晓以利害。耿武势大,已成众矢之的,若能合纵连横,共拒于函谷、潼关之外,则其势可遏!”
袁绍停下脚步,眼中闪过决断:“合纵抗耿……此言大善!便以我袁本初之名,遣使四方,邀曹操、刘表、袁术,乃至刘璋、孙策,共商抗耿大计!便在兖、豫交界之许县(或另择他地)会盟!务必要让耿武知道,这天下,还不是他一家说了算!”
许都(曹操移治于此,或仍为鄄城),曹操府邸。
曹操看着袁绍的使者送来的书信,面色阴沉如水。他刚刚经历丧父之痛,与徐州刘备、陶谦旧部(及吕布)纠缠不休,又南有袁术虎视眈眈,正感焦头烂额。耿武横扫关中的消息传来,更让他如芒在背。
“奉天子以令诸侯……好一个耿文远!”曹操将书信递给身旁的荀彧、程昱、郭嘉等人,“袁本初欲合纵抗耿,诸公以为如何?”
荀彧长叹一声:“耿武之势,确已滔天。其握天子,据形胜,已成霸业之基。若任其稳固,则天下难制。袁绍此议,虽为自保,亦合大势。主公新得徐州,强敌环伺,与袁绍暂结盟好,共抗强耿,不失为权宜之计。”
程昱道:“然需防袁绍借抗耿之名,行兼并之实。联盟可结,然需保持警惕,不可尽信。且抗耿主力,恐仍需袁绍承担,主公当借此联盟,争取时间,稳固兖、徐,清除内患(如吕布),积蓄实力。”
郭嘉目光锐利:“嘉以为,刘表守成,未必肯出兵;袁术骄横,难成大事;刘璋、孙策,远水难救近火。此番合纵,关键仍在主公与袁绍。然耿武非易与之辈,其麾下贾诩、徐庶皆智谋深远,恐已料到我等反应。联盟之事,宜速不宜迟,且需有切实可行之策,否则空谈无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