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血手催命符
襄阳城的晨雾里飘着铁锈味,杨过用独臂抹去玄铁剑上的露水,剑刃映出的城郭轮廓正在扭曲——不是雾气的缘故,是他掌心血脉在突突直跳。这种熟悉的悸动上次出现,还是在黑月楼撞见毒沙母巢时,而此刻剑鞘上的万毒珠暗纹,正渗出比焚天毒沙更阴寒的黑汁。
“过儿,这符纸在发烫。”小龙女冰魄剑挑起张插在城门缝的黄纸,纸上用朱砂画着只滴着血的断手,指缝间露出的“七月初七”字样,被晨露晕染成紫黑色。神雕突然发出焦躁的嘶鸣,双爪撕扯着城墙上新贴的布告,布告上“蒙古国师金轮法王亲率西域高手莅临襄阳”的墨字,正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啃噬出破洞。
郭襄抱着倚天剑跑过来,剑穗上系着的狼牙符突然炸裂:“杨大哥!昨晚城西破庙里发现三具尸体,都是被人捏碎了脉门,手法跟...跟当年打伤我外公的‘断脉手’一模一样!”她摊开的手帕里,包着半枚刻着藏文的青铜指套,指套内侧的血垢里,混着与玄铁剑鞘同源的黑汁。
杨过捏碎那枚指套,黑汁溅在掌心的瞬间,独臂突然剧痛——经脉里的九阳真气竟在逆流!他猛地看向城外的虎头山,那里的晨雾正凝成只巨大的黑手,五指恰好罩住襄阳城的五个城门。“是幽冥阁的残党!”小龙女冰魄剑划出寒芒,剑气斩在黑雾上,竟被弹回的黑气腐蚀出缺口,“他们在布‘五门断脉阵’!”
神雕突然冲天而起,双爪抓回只从虎头山飞来的信鸽。鸽腿上绑着的羊皮卷展开时,露出用鲜血绘制的经脉图,图上标注的七十二处大穴,都插着滴着黑汁的银针。最刺眼的是图尾的批注:“七月初七,以神雕独臂为引,断尽中原武林脉门,敬献大汗。”字迹边缘爬满蜈蚣状的毒纹,与黑月楼主谭处端的笔迹有七分相似。
“他们要在七夕那天...”郭襄的倚天剑突然震颤,剑身上的“杀胡”二字被黑汁覆盖,“用杨大哥的经脉血祭阵眼!”杨过望着虎头山方向,玄铁剑突然自发出鞘,剑刃嗡鸣着指向山巅——那里隐约可见座新建的祭坛,祭坛立柱上绑着的人影,穿着与全真七子同款的道袍。
晨雾散尽时,襄阳城的井水里开始浮出断指状的冰碴。杨过用玄铁剑挑起块冰碴,发现里面冻着只微型毒蝎,蝎尾针上刻着的藏文,经小龙女辨认竟是“金轮法王亲传”的意思。而在城西破庙的梁柱上,有人用鲜血写满了“断脉手重现江湖”的字样,每个字的笔画末端,都拖着条指向虎头山的血线。
第一折虎头山断脉阵
虎头山的祭坛在烈日下泛着青黑,杨过伏在峭壁后,看着祭坛中央那根盘龙柱——柱上绑着的老道,道袍前襟被撕开,露出的胸口上,用朱砂画着与血符相同的断手图腾。七个穿藏袍的喇嘛正围着柱子作法,他们掌心拍出的黑气,在半空凝成只巨大的黑手,五指分别扣住通往襄阳的五条山道。
“过儿,他们在引动地脉煞气。”小龙女冰魄剑刺入岩缝,剑气冻结的土壤里,渗出与玄铁剑鞘同源的黑汁,“这些黑汁能顺着地脉流进襄阳,到时全城武林人士的脉门都会...”话未说完,祭坛东侧突然传来惨叫,个试图靠近的丐帮弟子,手腕莫名爆裂,鲜血溅在山道上,竟自动汇成断手形状。
郭襄突然捂住倚天剑:“剑在发烫!”她翻开剑鞘,发现内侧刻着的“峨眉”二字,正被黑汁侵蚀,“我外公说过,断脉手的克星是...是西域的‘还魂草’,但这种草只长在...”杨过突然按住她的嘴,独臂指向祭坛西侧——那里的石缝里,正钻出丛泛着银光的药草,叶片形状与郭襄描述的还魂草分毫不差。
神雕突然俯冲,双爪抓向最近的喇嘛。那喇嘛反手拍出黑掌,掌风扫过的岩石瞬间化作齑粉。杨过趁机冲出,玄铁剑划出的金光撞在黑手虚影上,竟被弹回的黑气震得虎口发麻:“这不是普通的断脉手,里面混了金轮法王的龙象般若功!”
七个喇嘛突然结阵,掌心黑气汇成条黑蟒,蟒口喷出的毒雾中,浮现出无数武林人士的虚影——个个捂着脉门倒地,其中竟有郭靖夫妇的身影。“七月初七,就是你们的死期!”为首的喇嘛扯下头巾,露出的脸半边是藏人特征,半边却布满毒沙腐蚀的疤痕,“我乃黑月楼主座下‘断脉七煞’之首,今日先收点利息!”
黑蟒突然扑向郭襄,倚天剑自发出鞘,剑刃与蟒牙碰撞的瞬间,郭襄突然惨叫——她握剑的右手腕竟浮现出断手图腾!小龙女冰魄剑及时斩断黑蟒,却见郭襄的脉门处,正渗出与祭坛黑汁相同的液体。“他们在剑上动了手脚!”杨过玄铁剑挑起还魂草,草叶接触郭襄皮肤的瞬间,图腾发出“滋滋”声,却并未消失。
断脉七煞趁机催动法阵,盘龙柱上的老道突然睁眼:“杨过!这老道是丘处机的关门弟子!你若不献上独臂,他的脉门...”话音未落,老道的左手腕突然爆裂,鲜血溅在祭坛上,五条山道同时震动,襄阳方向传来成片的惨叫。
杨过望着掌心逆流的真气,突然明白这阵法的恶毒——每伤柱上之人一处脉门,襄阳城就有百名武林人士遭殃。他玄铁剑突然插入山岩,九阳真气顺着地脉逆流而上:“小龙女,带襄儿去取还魂草根!我来拖住他们!”独臂拍出的掌风里,竟故意露出破绽,引诱黑蟒缠上自己左臂。
第二折还魂草迷踪
郭襄的手腕在还魂草汁液浸泡下,断手图腾暂时隐去,但她握着倚天剑的手指仍在发麻。小龙女用冰魄剑劈开岩缝,发现还魂草的根系竟缠绕着具白骨,骨指上戴着的青铜戒指,刻着与断脉七煞相同的藏文。“这不是普通的还魂草,是用活人精血培育的...”她剑尖挑起块骨片,骨片内侧的刻痕,竟是全真教的护心咒。
神雕突然衔来片残破的道袍,布片上用血写着“断脉手需以毒攻毒”。郭襄突然想起外公黄药师的笔记:“我知道了!还魂草的根要配合‘断肠草’才能解这种咒印!”两人顺着山道搜寻,却见西侧山谷里开满了紫色的断肠草,花丛中躺着数十具尸体,都是被捏碎脉门的武林人士,其中一具胸前还别着丐帮的打狗棒法谱。
“小心有诈!”小龙女冰魄剑拨开断肠草,发现花丛下埋着层黑沙——正是黑月楼的焚天毒沙,只是此刻都凝结成断手形状。郭襄倚天剑劈向花丛,剑气激起的毒沙突然爆炸,两人被气浪掀飞,落地时竟发现闯入了处溶洞,洞壁上刻满了藏文和汉文对照的练功图,最显眼的幅画着:金轮法王用龙象般若功催动断脉手,而被攻击者的经脉里,流淌着与杨过相似的真气。
“原来他们在研究如何克制九阳神功!”郭襄指着图下的批注,“这里说,断脉手的克星不仅是还魂草,还有...”话未说完,洞顶突然落下网罩,网绳上涂着的黑汁,沾到皮肤就冒出白烟。断脉七煞中的老三狞笑着现身:“多谢两位小娘子替我们找到‘断肠还魂散’的配方!”
小龙女冰魄剑斩断网绳,却见老三的掌心黑气里,竟裹着颗人头——。刚才在祭坛看到的丘处机弟子!“你们把他...”郭襄的倚天剑突然失控,剑刃竟转向小龙女,原来她的手腕图腾在黑汁刺激下再次浮现,正操控着她的动作。
老三趁机拍出断脉手,小龙女侧身躲过,洞壁被拍出个深坑,碎石中滚出个青铜匣。郭襄的倚天剑劈向青铜匣,匣盖弹开的瞬间,飞出七根毒针——每根都刻着个穴位名称,正中郭襄肩头的“肩井穴”。她顿时觉得半边身子发麻,眼睁睁看着老三的黑手抓向小龙女。
千钧一发之际,神雕撞破洞顶俯冲而下,双爪撕开老三的黑袍,露出他腰间挂着的人皮地图。地图上用朱砂标注着襄阳城的七十二处武馆位置,每个位置旁都画着断手图腾。“七月初七,我们要让整个襄阳变成武林坟场!”老三的黑掌即将击中小龙女,却突然惨叫着后退——他的掌心插着根还魂草,是郭襄用最后力气甩出的。
小龙女冰魄剑抵住老三咽喉,却见他突然咬碎牙中毒囊:“金轮法王不会放过你们...”黑血从嘴角涌出时,他的尸体竟化作滩黑汁,渗入溶洞地脉。郭襄捡起青铜匣,发现里面除了毒针,还有本用藏文写的《断脉手精要》,其中一页被血染红,上面画着只独臂正在捏碎自己的脉门。
第三折襄阳城血咒
杨过的独臂被黑蟒咬中时,故意让黑汁侵入经脉——他要顺着这股阴寒之气找到阵法的破绽。当九阳真气与黑汁在丹田碰撞,他突然看到幅幻象:金轮法王坐在虎头山深处,双手按在个水晶球上,球里映着襄阳城的全景,每个武林人士的头顶都飘着根黑线,线的另一端握在个戴青铜指套的手里。
“杨过!你以为能凭一己之力对抗大汗的宏图?”金轮法王的声音从黑蟒口中传出,“断脉手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杀招是‘血咒大阵’!七月初七,我要让所有反抗大汗的武林人士,亲眼看着自己的脉门寸寸爆裂!”黑蟒突然收紧,杨过的独臂青筋暴起,断手图腾竟顺着手臂向心脏蔓延。
神雕突然用喙啄向黑蟒七寸,那里露出块与万毒珠同源的黑晶。杨过玄铁剑精准刺入,黑蟒发出凄厉的惨叫,断脉七煞同时吐血。盘龙柱上的老道趁机喊道:“断脉手的解药在...在金轮法王的...”话未说完,他的右手腕也爆裂开,襄阳方向的惨叫声更加密集。
杨过望着山下蔓延的黑气,知道不能再等。他突然运转寒冰真气,故意让左臂冻结成冰:“小龙女,我找到破阵的关键了!”玄铁剑斩断冻臂的瞬间,黑蟒发出哀鸣,五条山道的黑气明显减弱。“用我的断臂血...能暂时压制阵法!”他忍着剧痛,将喷涌的鲜血洒向祭坛,断手图腾在血雾中剧烈扭曲。
断脉七煞见状大乱,为首的突然吹响骨笛,虎头山深处传来巨兽的咆哮。杨过抬头,看见只生着双翼的黑狮从云端降落,狮背上坐着个穿藏袍的老者,手里转着个金轮,正是金轮法王!“杨过,你果然没让本座失望。”金轮法王的金轮突然飞出,擦着杨过耳畔钉在盘龙柱上,“你的独臂血,正好用来祭阵!”
黑狮喷出的毒雾中,浮现出无数断手,每个断手都握着根银针,针尾系着的红线,竟与襄阳武林人士的生辰八字相连。“看到了吗?这些都是自愿投靠本座的武林败类提供的名单。”金轮法王冷笑,“连你最信任的人,都可能...”他的话突然被打断,因为看到杨过断臂处的伤口正在愈合——九阳真气竟在自行修复经脉!
“不可能!断脉手的咒印...”金轮法王的金轮突然失控,撞向自己的黑狮。杨过玄铁剑指向他的手腕:“你的断脉手练岔了!里面的龙象般若功与毒沙相冲,只要用至阳真气引爆...”话音未落,断脉七煞突然集体自爆,黑汁溅在盘龙柱上,老道的全身脉门同时爆开,化作道血箭射向襄阳城。
金轮法王趁机驱动黑狮扑来:“游戏提前结束!”杨过玄铁剑与金轮碰撞的瞬间,突然看到他腰间挂着个香囊,里面露出的草药,正是还魂草和断肠草的混合体。“原来你也中了断脉咒!”杨过的独臂突然拍出,掌风精准击中香囊,金轮法王顿时惨叫着后退,手腕上浮现出与郭襄相同的断手图腾。
第四折金轮法王的秘密
金轮法王的黑狮在还魂草汁液飞溅时狂性大发,竟撕咬起主人的袍角。杨过趁机玄铁剑锁住金轮,独臂拍出的掌风里,刻意混入了黑月楼的毒沙——他要逼出对方体内的矛盾之处。“你既用断脉手害人,为何又随身携带解药?”剑刃挑起香囊,里面的草药正在冒烟,“你也被幽冥阁的人下了咒!”
金轮法王的金轮突然爆发强光,逼退杨过的同时,黑狮已将还魂草花丛踏平。“胡说!本座乃是自愿与幽冥阁合作!”他的眼神却在闪烁,因为手腕上的断手图腾正越来越清晰。杨过注意到他转动金轮的手指在颤抖,突然想起黑月楼主的话——谭处端曾说过,幽冥阁的毒沙咒无人能解,除非...”
“除非献祭至亲血脉!”郭襄突然喊道,她举着从溶洞找到的《断脉手精要》,“书上写着,练最高阶的断脉手,必须用亲生子女的脉门血当药引!”金轮法王的脸色瞬间煞白,黑狮也焦躁地刨着蹄子。
小龙女冰魄剑突然指向黑狮的腹部:“它的肚子里有东西!”剑光劈开狮腹的瞬间,竟滚出个被黑布包裹的孩子,孩子的后颈上,同样刻着断手图腾。“这是你的私生子!”杨过恍然大悟,“幽冥阁用孩子要挟你,你才...”
金轮法王的金轮突然疯狂旋转:“住口!”他一掌拍向孩子,却被杨过用玄铁剑挡开。“你舍不得下手,说明还有救。”杨过的独臂按在孩子后颈,九阳真气缓缓注入,“这孩子的血脉能解你的咒印,也能破断脉阵!”
孩子突然抓住杨过的手腕,稚嫩的手掌上,竟浮现出与万毒珠暗纹相同的图案。金轮法王看着这一幕,金轮“当啷”落地:“原来...幽冥阁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他突然跪倒在地,额头抵着祭坛,“二十年前,我为练断脉手,确实...”
他的忏悔被虎头山的震动打断,断脉七煞自爆的地方裂开道深沟,沟里涌出的黑汁中,浮现出黑月楼主的虚影:“金轮法王,你以为背叛就能活命?这孩子身上的咒印,与襄阳城的血咒大阵相连!你若敢解咒,全城武林人士都会...”
虚影的话未说完,孩子突然开口:“爹爹,我不怕疼。”他抓起地上的还魂草,狠狠按在自己后颈,断手图腾发出刺眼的光。金轮法王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龙象般若功毫无保留地爆发,竟与杨过的九阳真气形成共鸣。两股至阳之力撞向深沟,黑月楼主的虚影发出凄厉的惨叫,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