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空空落落的家,裴晋川心里,是一种没由来的失落。
seven受伤,没有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又不是故意的……
可是裴渡那个混小子,看他的眼神,仿佛他们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
就连老爷子,也都是上纲上线的,竟然连夜搬走了!
裴晋川有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他的身体,努力地站直,维持着身形如松的气势,几乎是在自言自语:“走就走,都走了才好,我自己在家里更清静!
没人吵,没人闹,我自己在家才好。”
这一句,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空气听的。
老爷子搬去了裴渡那边,一进门就给吓了一跳!
客厅里,身形高大的男人穿着一身暗色西装,依旧丰神俊朗,身姿伟岸。
只是……
那一颗秃秃的脑袋……
真的是裴渡?
他那个人中龙凤的大孙子?
老爷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地揉了揉,再看——
裴渡那一张脸,更清晰了。
男人的眉眼依旧冷峻,五官深邃的好似藏着星光。
寸头是检验一个男人头型和颜值的标准。
光头则是照妖镜。
裴渡立体的五官和深邃的眉眼,哪怕是在光头的加持下,也依旧抗打。
裴振岳几乎快要惊掉了下巴。
“你的头发……”
裴渡觉得头皮凉飕飕的,还是有些不喜欢,本能的伸出手,在光可照人的脑袋上轻轻地摩擦了一把:“剃了!
医生说,长期佩戴假发会影响毛孔呼吸。
对孩子的发育有着不好的影响……”
老爷子的眼底里,流露出几分赞许:“你倒是个会办事儿的。”
裴渡也看见了跟在老爷子身后的警卫员和刘姨,一脸诧异的询问:“您这是……”
“跟你爹割袍断义了。
有些人,有些事儿,就得让他自己去反省,自己去琢磨滋味。
这件事,就是他不对,他若是不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那以后的军区大院,老子就让他孤家寡人一个人在那儿!”
老爷子会如此决定,裴渡并不意外。
“对了,还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到底是什么人去裴晋川那嚼了舌根子?
你得把这人给揪出来。
我孙媳妇才回国几天,就碍着那些人的眼了?
有些人,该收拾就收拾,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裴渡眸光晦暗,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秦征已经去调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眉目。”
“seven受伤的事情,你打算什么时候跟阿蕴说?”
提起司蕴,裴渡的眸光瞬间黯淡。
她把孩子交给他照顾,必然是思忖再三之后,才做出来的决定。
裴渡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身体缘故,她是绝对不会轻易对他妥协的。
她好不容易,才向前走了一大步,给他一个机会,却因为裴晋川的举动,又将他们之间的关系,打回了原来的位置。
裴渡皱眉:“暂时不要。”
这一次,司蕴去海城,是为了给ES拓展国内的市场。
他要是将seven受伤的消息,告知司蕴,她在海城,肯定是待不下去的。
见裴渡的表情凝重,老爷子也对裴晋川做的那些事情,深表无奈。
这人啊,就是执拗惯了,自以为是惯了,以至于身边的人说的话听不进,做的事也看不下去。
自从邬蔓死了以后,裴晋川的根性,愈发的执拗。
不管是谁的话,他都不听,也不会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