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另外,”林定邦看向沈墨,“你母亲的安危,现在牵涉到国家安全。我建议,启动与瑞士的司法协作程序,必要时可以动用特殊力量。”
沈墨心头一震:“特殊力量”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但这样一来,我妈她……”
“她已经是对方手里的人质了。”林定邦声音低沉,“对方敢动她,就说明他们已经穷途末路。现在比的是谁更狠,谁更坚决。”
他拍了拍沈墨的肩膀:“沈墨,我知道这很难。但你是共产党员,你父亲当年面对枪口都没退,你现在也不能退。”
沈墨闭上眼睛三秒,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
“我明白。”
“好。”林定邦回到主位,“现在部署第三批改革——针对国企改制中的国有资产流失问题。沈墨,这个硬骨头,你敢不敢啃?”
沈墨调出早就准备好的方案。
“永川省过去十年,共有37家国企完成改制。其中有23家存在不同程度的资产流失,累计金额超过120亿。流失的主要渠道,是通过‘低价评估’‘关联交易’‘境外收购’等手法。”
他点开一个典型案例:“比如永川钢铁集团,三年前改制时净资产评估为80亿,但实际交易价只有52亿。收购方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背后实际控制人……是罗斯柴尔德家族。”
林定邦眼神一冷:“继续。”
“我建议,对这23家改制国企进行全面复查。”沈墨放大地图,“重点查三个问题:第一,当时的资产评估是否公正;第二,交易过程是否透明;第三,交易后国企职工安置是否到位。”
“如果查出问题呢?”
“追责。”沈墨斩钉截铁,“涉及国有资产流失的,无论责任人现在在什么岗位、什么级别,一律依法处理。流失的资金,能追回多少追回多少。追不回的,由相关责任人赔偿。”
省长忍不住插话:“这会引起很大震动……有些老同志已经退休了,有些甚至已经去世了。”
“那也要查。”林定邦接过话头,“去世的,查清楚问题,给历史一个交代;退休的,该追责追责,该退赃退赃;在职的——一个都不放过。”
他看向沈墨:“这个任务很重,压力会非常大。你需要什么支持?”
“两样。”沈墨说,“第一,成立专项审计组,由省审计厅、财政厅、国资委联合组成,我任组长。第二,赋予审计组特别权限——可以调阅任何单位的账目,可以约谈任何层级的干部。”
“准了。”林定邦当场签字,“审计组今天下午就成立,我给你三个月时间。”
“三个月太长。”沈墨摇头,“一个月。这23家企业,我一个月内全部复查完毕,形成报告。”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凉气。23家企业的全面审计,正常至少需要半年。
林定邦盯着沈墨看了几秒,笑了。
“好,就一个月。”他说,“需要多少人,你尽管调。需要什么权限,我全力给。但一个月后,我要看到一份能摆在中央领导桌上的报告。”
“一定。”
散会后,沈墨在走廊被林定邦叫住。
两人走到僻静处,林定邦低声说:“有件事,刚才会上没说——中央领导让我转告你,你父亲的案子,最高检已经决定重审。当年那份‘自杀结论’,很快就会撤销。”
沈墨喉咙发紧:“谢谢组织。”
“别谢我,这是你该得的。”林定邦拍拍他的肩,“还有,你母亲的事,我已经通过特殊渠道,请了国际刑警组织协助。他们答应,会在保证人质安全的前提下,全力营救。”
“特殊渠道?”沈墨疑惑。
林定邦笑了笑:“我以前在国安干过二十年。有些关系,还能用。”
沈墨恍然大悟。
“最后提醒你一句。”林定邦声音更低了,“你接下来的对手,不只是罗斯柴尔德家族。还有那些被触动了根本利益的人——他们会联手,会疯狂反扑。你要做好准备。”
“我已经准备好了。”沈墨说。
林定邦看着他,眼里露出赞赏:“你很像你父亲。但他当年是一个人战斗,所以输了。你现在不是——你背后有党,有人民,还有我这个老头子。”
他伸出手:“一起,把永川的天洗干净。”
沈墨握住那只手。
温暖,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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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省委大楼时,天已经亮了。
沈墨打开手机,看到顾晓梦发来的消息:“瑞士那边有新线索!劫走胶卷的人,在日内瓦一家中餐馆留下了DNA。比对结果显示——是沈青河的亲信,一个叫陈三的华人。”
沈墨放大图片,看到那个叫陈三的男人手里提着一个金属箱——正是当初在矿洞里发现的那个。
他回复:“盯死这条线。另外,通知红山市委书记,今天下午三点,我要去他那里开现场会。”
“你真要动红山?”
“新班子支持,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沈墨收起手机,坐进车里。
车窗外,城市在晨光中苏醒。
他知道,今天开始的每一场战斗,都将决定永川的未来。
而他要做的,就是赢。
不惜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