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院的铁门被液压钳剪开时,刺耳的声音划破了凌晨的寂静。
沈墨第一个冲进去,身后的特警队员迅速散开,控制所有出入口。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怪味,墙壁上剥落的绿漆像是陈年的苔藓。
“B区,三楼,317房。”耳麦里传来指挥中心的声音,“目标确认存活,但生命体征微弱。注意,建筑内有不明信号源,可能是陷阱。”
沈墨没有停步。他冲上楼梯,三步并作两步,脑海里反复播放着刚才看到的监控画面——母亲被绑在病床上,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在给她注射什么。
三楼走廊尽头,317房的铁门上挂着三把锁。
“退后。”拆弹专家上前,三十秒后,锁全部打开。
门推开的那一刻,沈墨的呼吸停滞了。
病床上,母亲苏婉华被束缚带绑着,瘦得几乎只剩骨架。她的眼睛被蒙着,嘴巴贴着胶带,但听到动静时,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
“妈!”沈墨冲过去,撕开胶带,解开眼罩。
四十二年后的第一次对视。
母亲浑浊的眼睛里,先是茫然,然后慢慢聚焦,最后涌出大颗的眼泪。
“墨墨……”她的声音像破旧的风箱,“你……你真的来了……”
沈墨用匕首割断束缚带,小心地将母亲抱起来。她轻得吓人。
“救护车就在楼下,我们马上回家。”他的声音在发抖。
母亲却抓住他的手臂:“等……等一下。床垫
沈墨愣住。一个特警队员迅速掀起床垫,在夹层里找到了一个防水袋。里面是一本泛黄的日记,和一个微型U盘。
“这是……周振国临死前给我的。”母亲喘息着说,“他说如果有一天……你找到我,就把这个给你。U盘里……是所有人的罪证。日记……是他自己的忏悔。”
沈墨把东西收好,抱起母亲冲出房间。
就在他们到达楼梯口时,整栋楼的灯突然全灭了。
“停电了!小心埋伏!”队长在耳麦里喊。
应急灯亮起的瞬间,沈墨看到走廊另一头站着一个人。
沈青河。
他穿着病号服,头发凌乱,但眼神清明得像毒蛇。
“侄子,这么急着走?”沈青河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不来跟我这个叔叔告个别?”
特警队员的枪口全部对准他。
沈墨把母亲交给身后的队员:“带我妈先走。”
“沈主任,危险……”
“执行命令。”沈墨的声音不容置疑。
母亲被护送下楼。沈墨独自走向沈青河,在距离五米的地方停下。
“你输了。”沈墨说。
“输?”沈青河笑了,“你以为救出你母亲,你就赢了?沈墨,你太天真了。”
他从病号服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这栋楼里,我埋了三十公斤炸药。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你和你的特警队员,还有楼下那些医生护士,全部都要给我陪葬。”
沈墨的手心在出汗,但声音依然平静:“那你为什么还不按?”
“因为我想跟你做个交易。”沈青河往前走了一步,“放我走,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你父亲真正死因的秘密。”
“我不需要跟你交易。”沈墨看了一眼手表,“三分钟前,警方已经拆除了所有炸药。你手里的遥控器,只是个玩具。”
沈青河的脸色变了。他疯狂地按下按钮,果然毫无反应。
“不可能……我明明……”
“你太相信你手下了。”沈墨冷冷地说,“那个帮你埋炸药的人,昨晚已经投案自首。他用你的秘密,换了他家人的安全。”
沈青河倒退两步,背靠墙壁。
特警队员冲上来将他制服。戴上手铐时,他死死盯着沈墨:“你以为抓了我,就结束了?沈墨,罗斯柴尔德家族存在了两百年,你以为他们会因为一个我,就放弃整个计划?”
沈墨蹲下身,平视着他:“叔叔,你知道吗?你最大的错误,就是把所有人都当成可以交易的筹码。但有些东西,是换不来的。”
他站起来,对队长说:“带走。”
沈青河被押下楼时,突然回头喊了一句:“小心你身边的人!名单上的人,比你知道的要多!”
沈墨没有回头。
---
第二天上午,省人民医院特护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