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看?”梦君将手轻轻搭在槿风手上,似乎在汲取爱人的热量。
见状,槿风回握住梦君,将他的手包裹在掌心,“梦君是不是也觉得,璇玑国那边的人,在尝试大一统?”
听到槿风的话,梦君眼中闪过“果然如此”的一丝光。
他挑了挑眉,朝槿风点点头,“是的,我也是这么想。我知道六国里,早有人想统一天下,只可惜没有人支持他,他们也没有一个开战的契机。”
说到这里,梦君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而这次我们和青冥国在枫林峰上的战争,或许会成为他们开战的契机。”
槿风点点头,但是很快又摇了摇头,“不,我觉得这个契机并不是那么充分。”
“怎么说?”
“如今陛下逝世,沧澜国的所有人一定都希望得到一个真相,我们的心是前所未有的团结的。”说到这里,槿风看了一眼梦君。
见梦君明白他话语中的引申义后,他接着说道:“所以,他们现在跳出来对我们发动战争,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更何况,我们刚拿下枫林峰,士气正足。”
“那槿风认为他们会什么时候暴露自己的野心呢?”梦君点点头,反问道。
“不如梦君说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抛砖引玉,不是吗?”说着,槿风笑了笑。
看着槿风眉眼温柔的样子,梦君也轻轻笑了笑,语气中却透露着些许冷漠,“他们在等我的反应。”
说着,梦君挑了挑眉,眼睛直直地看向槿风,“他们在等我将父皇厚葬,并成功即位以后的反应。”
“是的……所以,如果有需要我做的,就和我说。”槿风握住梦君的手,同样郑重地看着他,“先皇说的话,我都记在心里……”
说到这里,槿风停顿片刻,“不过,也请允许我的私心,我希望你能好好的。”
听了槿风的话,梦君点点头,说出了那句让槿风永远都不会忘记的话。
“槿风,我会为父亲守孝三年,在这三年里,我将不问外事。但是,我需要你的萧家军操练沧澜国的士兵,也需要大力发展农业和工业。”
“槿风,既然他们想大一统,那我们就去与他们一争高下。”
“这条路,你愿意陪我一起走吗?”
梦君认真地注视着槿风,目光坚定。因为,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我,以萧槿风之名,守护我的陛下,白梦君。”
说着,槿风站起身,单膝下跪,仰视着自己的爱人。
下一秒,他感到自己的肩膀一沉,而眼前的爱人,主动闯进了他的怀抱。
“好,往后的路,我们一起走。”
梦君将脑袋搭在槿风的肩膀上,眼神锐利地看着屋外灿烂的阳光。
今日所受之痛,定将加倍奉还!
……
简单处理完与秋猎相关的事务后,梦君在第三天,为自己的父亲举行了一场盛大的葬礼。
葬礼上,沧澜国的百姓纷纷下跪,以首触地,为他们曾经的皇帝送行,也为梦君的上任祈祷。
那天,晴空万里,六十四匹白马拉动灵柩,缓缓驶向陵寝。
梦君身着一身白衣,步行跟在车后。
而他的身后,先皇后谢明瑛和二皇子白昭妍亦步亦趋地跟着。
槿风作为将军,与父亲母亲一起,站在武将队伍的最前方。
所有人都目送这个世上唯一一个以仁政为纲的帝王的离开。
正午时刻,钟鼓齐鸣,九十九声丧钟响彻云霄。
随着一声闷响,白争的灵柩被永远存放在了沧澜国的陵寝中。
随后,梦君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骑上踏雪白马,来到了广场得最中央。
在那里,梦君接过新晋大太监李公公双手奉上的宝剑与传国玉玺。
梦君将传国玉玺小心存放好后,下一秒,利刃出鞘。
剑锋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而梦君将宝剑举过头顶,厉声说道:“孤!以太子之身,承先帝之志!此剑所指,必护我山河无恙;此剑所向,必保我黎民安康!”
伴随着百姓的掌声,钟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是在迎接沧澜国未来的荣耀。
钟声散去,梦君正视前方,“父皇曾教朕人以孝为先,孝道一直是沧澜国所忠之原则。因此,朕将为父皇守孝三年,并以先皇之志,护我沧澜!”
见梦君说完后周围一片寂静,槿风率先站了出来,跪地叩首:“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下一秒,人们才终于醒悟过来,他们纷纷跪在地上,重复着萧将军的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