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某每次听完,腿肚子都要抖到后半夜!”另有人举着酒坛附和,满堂喧闹如沸。
李世民耳尖泛红,佯装咳嗽拽住房玄龄的袍袖。
帝王指尖微微用力,压低声音:“既来之则安之,老房且当听听新鲜。”
房玄龄僵着脊背坐下,嘴里还在嘟囔:“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梦雪素手轻抬,拍了拍手。
随着一声清越的,屏风后转出垂髫侍女,怀中抱着一具梨形乐器——桐木琴身泛着琥珀色光泽,十二根丝弦在光芒下泛着冷光,半月形音孔周围雕刻着异域藤蔓纹
“其器状若截梨,背隆而腹圆,颈直如松枝。桐木为身,纹若云螭蟠绕,漆色莹然如琥珀映日。”
“十二弦横陈,银丝熠熠,下覆半月之孔,周遭镂刻藤蔓缠枝,异域奇纹隐现,似藏胡地烟霞。”房玄龄第一时间便如此形容这把乐器。
诸位客官,可要奴家说道说道这稀罕物什?她指尖划过琴弦,试音的叮咚声传开。
新来的酒客们交头接耳,绸缎衣料摩擦声里混着好奇的私语。
这是那蛮族的玩意儿!醉醺醺的胖商人拍着肚皮大笑,酒气喷得邻座客官掩鼻,上次在益州城里见过,叫......叫......
叫吉他!角落里的一位书生打扮突然高声接话,折扇在掌心拍得脆响,听说要用指尖拨弦,弹起来比箜篌还灵动!
梦雪含笑道了声正是,还望诸位客人静下来,奴家这便演奏。
“Iopenedyeyesstnightandsawyouthelowlight……”
“Titogetherisjtneverquiteenough……”
“Whenwereapartwhateverareyouthkgof……”
“Sotelldarlgdoyouwishwedfalllove……”
“Alltheti……”
一曲终了,醉醺醺的客人们拍手叫好。
老房,李世民折扇轻点掌心,目光追着梦雪拭汗的纤手,这蛮族曲虽听不懂词,倒比太常寺的雅乐更勾魂,尤其是梦雪这副嗓子,唱起来当真是绕梁三日啊。
房玄龄扶了扶歪斜的幞头,目光透着无奈:曲子确有独到之处,只是......
你说这是哪路蛮族?李世民突然按住案几,眼中燃起征伐时才有的锐芒,朕明日就命鸿胪寺去查!若是小族弱邦,倒不如......他指尖划过喉咙,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把这些会唱妙曲的蛮族舞姬都带回宫,日夜奏乐!
房玄龄慌忙按住帝王欲拍案的手,袍袖扫落半盏残茶:老爷慎言!
他压低声音,余光警惕地扫过四周,这等话若是传出去......
哈哈,逗你罢了!李世民大笑出声,重重拍了拍房玄龄的后背。
李世民也十分不解,为何花魁梦雪的目光老是有意无意在自己身上晃悠,难道朕身上的真龙之气将其折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