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观看着一切正常,其实这釉体已经有风化粉化的迹象。”
林疏桐用手指滚了滚实验台上的瓷筒,隔壁的显像仪上,被放大的瓷筒呈现出肉眼难见的粗糙裂纹。
从画面上看确实已经到了稍微用点力就能将其捏个粉碎的地步,想想也是两千多年前的瓷器了,过程中保管不善也是有的。
只是这和林疏桐在国内修复的瓷器都不一样,这里面是一个密闭的空间,他们不仅要修复外面,连带里面的情况也要重新修缮复原。
“先扫描吧。”
吴屿说着已经打开旁边的一台仪器,思维光线交叉于食言台上,很快就在屏幕中构建出一个01微米精度三维模型。
通过声波折射和透视原理,密封瓷筒的内部也精准呈现。
“有液体汞,”吴屿看着屏幕上,智能数据拆解出来的元素,提醒林疏桐:“不过含量极少,要么是密封不太好,蒸发了一部分,要么就是后面有人添进去的,不然不可能这么少。”
林疏桐点点头,也专注的看向屏幕:“你看,还有蛋白质反应?这里面不会真有只甲虫吧?”
“在十九世纪埃及热刚刚兴起的时候,曾有人破坏过这样的密码筒,据说确实看到了甲虫,所以才起名为圣甲虫密码筒。”
别看吴屿平时对文物古董不感兴趣,但和此相关的知识储备他比谁都多,比如这些国外的文物知识,林疏桐就远不如他了。
“后来还有人破坏过吗?”
“不知道,反正学术期刊上没有登载过。”
“所以,也许不是每只密码筒里面都是有甲虫的?”
“这就更说不准了,他们目前没有不破坏外观还能解剖内在的修复手段,据说这样的密码筒一旦打开,里面所储存的秘密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什么秘密?
“因为目前所有的密码筒都是在埃及法老的棺椁里发现的,所以欧洲人相信法老尸身不腐的秘密就藏在密码筒里。”
这不就等于国内那些把文物传的如火如荼的‘故事吗’。
果然,无论在哪个国家都不缺乏投机倒把的文物贩子,他们要是能把这想象力用在写小说上说不定诺贝尔都到手了。
“那就让小老外见识一下东风的神秘力量吧!”林疏桐激动的搓搓手:“开始吧,掀起了你的头盖骨,让我来看看你的脸”
她哼着小曲儿,摸了自己随身带着的工具就直接上手。
吴屿有点无语的看着她,干活都这么兴奋的人,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林疏桐专心清除密码筒外面的杂质部分,吴屿则用数据分析刚才扫描出来的影像和内部构造。
两人全程专注,然而有一个人比他们还要专注。
以至于他们都已经忘了袁初一还在,一度以为这个实验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存在一般。
等林疏桐把外表清除干净,又仔细端详了一遍,不得不说两千多年前的尼罗河流域能掌握这么漂亮的烧釉技艺,不可谓不珍贵。
这件器物如果拿到拍卖行,有‘故事’加持,最终拍卖价肯定又要刷出新高。
“怎么开呢……”林疏桐一边看一边喃喃自语。
吴屿却用一根细长的银质小工具指了指密码筒的两端:“扫描显示这两边有机关,不过时间太久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那没事,只要有机关,不管能不能用,都能打得开。”
吴屿又点了点瓷器上的裂纹:“这几片会崩碎。”
“那我先取下来,防止碎的太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