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的高强度训练下来,部队的面貌发生了显着的变化。士兵们的皮肤晒得更黑,身体也更结实,动作更加利落,彼此间的配合也默契了许多。更重要的是,那种因为连续恶战和补给匮乏而产生的绝望和迷茫情绪,被一种积极的、求战的气氛所取代。
这天下午,李啸川和周奎正在检查训练情况,派往杨树坡方向侦察的哨兵带回来一个消息。
“营长,周连长!”哨兵气喘吁吁地报告,“我们在杨树坡北面十里外的老鸹岭,发现鬼子正在修据点!”
“修据点?”李啸川和周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对!人不少,大概有一个中队左右的鬼子,还抓了不少老百姓当苦力。已经修起了两个碉堡的地基,看样子是想卡住通往山里根据地的要道。”
李啸川立刻铺开地图,找到了老鸹岭的位置。那里地势险要,俯瞰着一条重要的山路,一旦鬼子据点修成,配备上火力,不仅会切断一条重要的运输线,还会对周边区域形成巨大的威胁。
“看来,鬼子是被我们打疼了,想稳扎稳打,逐步压缩我们的活动空间。”周奎分析道。
李啸川盯着地图,手指敲打着老鸹岭的位置,沉吟道:“不能让他们把据点修起来!否则后患无穷。”
“营长,你的意思是……”李大力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趁它立足未稳,拔掉它!”李啸川斩钉截铁地说道,“既能破坏鬼子的封锁计划,又能缴获物资,更重要的是,可以锻炼部队,尤其是锻炼攻打据点的能力!”
攻打拥有初步工事的鬼子中队,这可比野狼峪的伏击战要困难得多。但此刻的三营,经过休整和补充,士气正旺,求战心切。
“干他娘的!”张宝贵摩拳擦掌,“正好用小鬼子的碉堡试试咱们新到手的掷弹筒!”
“对!不能让鬼子舒舒服服地修乌龟壳!”王铁生也附和道。
李啸川看向周奎:“周连长,你的意思?”
周奎笑了笑:“我的连队现在也归你指挥,你说打,我们就打!”
“好!”李啸川下定决心,“立刻召集连排以上军官开会!我们要好好谋划一下,怎么敲掉老鸹岭这颗钉子!”
夜幕降临,营部那间破屋里,煤油灯的光芒摇曳着。李啸川、周奎、李大力、张宝贵、王铁生、代理老张、孙富贵、赵根生(因其沉稳被破格允许参加)、张黑娃(作为突击骨干)以及王秀才(负责记录和通讯)等人围在地图前,气氛热烈而凝重。
一场新的、更加艰巨的战斗,即将拉开序幕。而这一次,他们将不再是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向敌人的坚固据点发起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