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艘劫掠舰炮口转向痞子号核心。
秦二护崽本能爆发:“昂仔闭眼!哥给你挡着!”
不起床昂金色瞳孔倒映出无数污浊因果线:“咕咕咕!坏蛋欠债…鸡爷催收!”
金光爆发,三万亿债务因果瞬间逆转。
痞子号智脑提示音响起:“检测到入账:30,000,000,000,000星币…”
周六差点掰断键盘:“二哥!你成银河首负了!”
劫掠舰公共频道炸开咆哮:“还钱!不然炸船!”
钟三冷冻枪瞄准秦二:“姓秦的,钱分我一半…不然鸡毛都给你冻成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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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的宇宙真空,本该无声。
但此刻,这片星域却被狂暴的能量乱流彻底撕碎。
引擎歇斯底里的嘶吼、能量护盾不堪重负的哀鸣、
能量光束撕裂空间的锐啸混杂在一起,奏响一曲疯狂的交响。
痞子号,这艘唐吉坷德般的破烂飞船,正燃烧着最后的倔强,
引擎喷射口喷出的粒子流忽明忽暗,带着一种随时可能彻底熄灭的悲壮,狠狠撞向潮水般涌来的拘捕单元。
“给老子——滚开!!”
秦二的嘶吼穿透舰桥的噪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喷出的血沫混合着金属碎片。
痞子号的舰体在撞击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护盾发生器过载烧毁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屏幕上,代表护盾完整度的数值猛跌,鲜红刺眼的“0%”疯狂闪烁,宣告着这层最后的脆弱屏障彻底消失。
冰冷的金属外壳暴露在敌人贪婪的炮火之下。
“二哥!撑住!”
周六的尖叫在加密频道里炸开,她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化作一片模糊的残影,速度快到几乎要燃烧起来。
几十块环绕她的屏幕上,代表着敌方舰船内部防火墙的复杂模型疯狂闪烁、瓦解,又被新的数据流强行修补。
她正在用自己编写的“辣椒油”蠕虫拼命撕扯着劫掠舰的网络,试图瘫痪它们的武器系统。
“这防火墙是TM用星钻砌的吗?!给劳资——破!!”
“轰!!”
又是一团刺目的蓝白色电火花在领头那艘编号001的黑色劫掠舰侧面猛烈炸开。
火光映亮了它狰狞的轮廓和舰体上那些伪装成执法标识、此刻却显得无比讽刺的涂装。
舰体猛地一颤,几门副炮的光芒瞬间熄灭。
“成了!节点短路!”
周六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带着一丝虚脱的狂喜。
然而,代价是巨大的。失去了护盾的痞子号,瞬间成为了所有火力的活靶子。
嗤嗤嗤!
数道猩红的高能粒子束如同毒蛇的信子,狠狠舔舐在痞子号左侧的引擎外壳上。
灼目的火花伴随着金属融化的刺鼻白烟轰然爆开,
飞船猛地向右侧倾斜翻滚,像一只被狠狠抽了一鞭子的陀螺。
剧烈的震动几乎把秦二从驾驶座上甩飞出去。
他死死抓住操纵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嘴角一丝腥甜涌上,又被生生咽了回去。
“秦二!!”
钟三的惊呼在公共频道里炸响。红焰号正被另外两艘劫掠舰密集的火力网纠缠,
她的副炮炮管已经过热发红,每一次极限机动都让飞船的结构发出痛苦的呻吟。
她眼角的余光死死锁定着痞子号,那艘破船在粒子束的攒射下,
左侧引擎区域已然一片狼藉,如同被巨兽撕咬过的伤口。
“目标锁定!痞子号核心动力舱!主炮充能!90%...95%…”
那个冰冷的金属合成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不加掩饰的杀意。
001号劫掠舰庞大的舰首,三门口径足以塞进一座小型空间站的主炮炮口,
幽暗的深处开始凝聚起令人心悸的毁灭性能量漩涡。
漩涡中心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如同三颗即将爆发的微型恒星,
牢牢锁定了在虚空中无助翻滚、引擎冒着滚滚浓烟的痞子号。
致命的能量读条在秦二面前的主屏幕上无情跳动。
死亡的气息,冰冷粘稠,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麻的…”
秦二低声咒骂,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
他下意识地,几乎是本能地,猛地一低头,用自己宽厚的胸膛和手臂,死死护住了战术服口袋。
那里,一个毛茸茸、带着温热的小脑袋正奋力探出来。
不起床昂!
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瞳,此刻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纯粹的、被彻底点燃的狂怒。
它小小的身体在秦二的手掌护持下微微颤抖,并非害怕,而是体内某种力量正在冲破极限的共鸣震颤。
它的视线穿透了痞子号脆弱不堪的舱壁,穿透了冰冷的宇宙真空,
牢牢锁定在那艘正在凝聚毁灭之光的001号劫掠舰上。
在它那燃烧的金色瞳孔深处,世界褪去了物质的表象,只剩下无数纵横交错、闪烁着诡异光芒的“线”。
那是因果的线。
污浊的、缠绕着不祥黑气的、散发着贪婪恶臭的线,
如同无数扭曲丑陋的寄生虫,密密麻麻地缠绕在001号的舰体上。
其中一条最为粗壮、最为污秽,凝聚着无数扭曲的星币符号和凄厉哭嚎灵魂虚影的暗红色巨线,
一端死死捆缚着001舰的核心,另一端……竟然延伸过来,
缠绕在痞子号、红焰号,甚至远处拼命躲避炮火的麻辣烫锅号上!
就是它!那条强行构建的、扭曲的“掠夺之债”!那凭空捏造的三万亿星币罚单!
“咕咕咕——!!!”
愤怒的啼鸣不再是雏鸟的叫声,它尖锐、高亢,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审判意味,
如同远古巨龙的咆哮在秦二的脑海中轰然炸响!昂仔猛地昂起头,小小的翅膀奋力指向那艘狰狞的巨舰!
瞳孔深处,那道神秘的金色符文印记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膨胀!
秦二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又骤然被昂仔那声穿透灵魂的啼鸣震得几乎停跳。
他低头,只对上小家伙那双燃烧到极致的金色眼瞳。
来不及思考,纯粹的保护欲如同岩浆般喷发,他手臂肌肉贲张,几乎要把那小小的身体彻底揉进自己胸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