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盘里揭示的真相带来的冲击尚未平息,隔壁房间传来的一声轻微响动,瞬间牵动了顾夜宸和林晚紧绷的神经。
是顾云歌!
两人几乎同时冲进房间。只见顾云歌不知何时已经半坐了起来,靠在床头,双眼依旧紧闭,但眉头紧锁,额间那枚银色钥匙印记正散发着微弱却急促的波动光芒,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抗争。
“云歌?”顾夜宸快步上前,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担忧。
顾云歌的嘴唇翕动着,似乎在艰难地想要说出什么。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指节发白。
终于,几个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字眼,从她齿缝间挤了出来:
“小心……陈伯……”
话音刚落,她额间印记的光芒骤然黯淡,身体一软,再次陷入深度昏迷,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清醒和警告,耗尽了她全部的气力。
小心陈伯?!
顾夜宸和林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与凛然。
陈伯,那个神秘的“收藏家”,多次在关键时刻提供线索的引导者,观测者口中的“临时信息接口”……顾云歌为什么会警告小心他?
难道他提供的归墟教硬盘资料是陷阱?还是他本身,就有着更深层、更危险的目的?
就在这疑云密布、气氛凝滞的时刻——
“吱呀——”
安全屋那扇老旧的木门,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没有敲门,没有预警。
一个身影,逆着门外走廊昏暗的光线,静静地站在门口。
灰色的旧夹克,略显佝偻的身形,花白的头发,脸上带着那种熟悉的、仿佛看透世事的温和笑容。
正是……陈伯。
他仿佛没有察觉到屋内剑拔弩张的气氛,目光平静地扫过昏迷的顾云歌,掠过桌上那台连接着硬盘的电脑,最终落在了林晚和顾夜宸身上。
“看来,你们已经接触到一些……不太愉快的真相了。”陈伯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与以往不同的、深沉的疲惫。
顾夜宸猛地站起身,挡在林晚身前,手已经按在了武器上,眼神锐利如鹰。“你到底是什么人?云歌为什么让我们小心你?”
陈伯对于顾夜宸的敌意似乎并不意外,他轻轻叹了口气,缓步走进屋内,随手带上了门。他的动作很自然,仿佛回到自己家一样。
“我是‘收藏家’,这一点没错。”陈伯看着他们,目光坦诚得令人不安,“但同时,我也是……**‘观测者’序列中的一名……‘叛逆者’。”
观测者的叛逆者?!
这个身份让顾夜宸和林晚都愣住了。
“不必惊讶。”陈伯走到桌边,目光扫过电脑屏幕上那些关于“天道有缺”的记录,
“就像任何庞大的系统都会出现漏洞和错误代码一样,‘观测者’这个维护程序运行了太久,其中个别单元产生独立的‘思考’,甚至‘同情’,也并非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