琿伍没说话,他在最后一排石阶前停下,开始认真地整理起自己手头可用的道具,把来时路上搜集到的各种破烂从系统背包里往外挑,如数家珍。
八个灰烬团、俩诱敌头盖骨、俩火焰壶。
嗯,应该是够用了吧。
琿伍把这些东西全部掛到腰间,觉得可能不太稳妥,又掏了两块屎出来,同样掛到腰间备用。
龙女不知道琿伍为什么在大战之前摆弄这些破烂,但还是郑重地提醒道:“切勿小覷了深渊,来自那里的意志与接肢之主是同等位格的,他————”
话未讲完,就看到琿伍继续往前走了,而在他接近楼宇的时候,大门正前方出现了一名持有双手巨剑的皇室骑士。
咚一隨即弹反音效响起。
守门的皇室骑士吃了个结结实实的正面处决,以及压起身的重攻击和三下普通攻击,一命呜呼。
龙女愣了一下。
刚想说点什么,却发现琿伍並未就此停下步伐,依旧在朝楼宇方向走。
“————”
他推开门进去了。
隨后,门缝被迷雾快速封堵。
5
”
龙女一时无言。
她明明能够感觉到琿伍体內蕴含著古龙血脉和灵魂的气息,这种气息本应该能起到消除彼此隔阂的作用,但琿伍却表现得双方好像语言不通一样。
:
自己已经把前路凶险如实相告,他却丝毫不以为意一样,就这么闷头闯了进去,似乎比自己更想寻死。
但寻死的人怎可能那般平静。
龙女转头看向一旁的少女。
还有这傢伙,自己的同伴只身犯险,她居然像无事发生一样拿出本子写写画画。
1
轰吼!!!
野兽般的嘶吼与战斗的闷响从皇室楼宇中传出。
寧语充耳不闻,依旧在小本本上记录此间的讯息。
她察觉到龙女一直在用奇怪的目光看著自己,於是抬起头对视了回去:“有事”
龙女:“里面那位是你的————”
寧语:“老师。”
龙女:“就是指引者吧”
寧语:“差不多。”
龙女:“他是什么实力”
寧语:“不知道。”
龙女:“——”
她一一拐,拖著重伤的身躯来到雾门前。
身后传来寧语的声音:“別忙活了,篝火会自发地將威胁到其人性火源的外来者孤立隔绝,我们是进不去的””
。
龙女回头看向寧语。
她还是不明白少女为何能那般泰然处之。
寧语手中的笔在小本本上悬停,抬头对龙女问道:“你说的那个深渊在哪里幽嘶皇室侍奉的那个。”
龙女:“法兰要塞。”
寧语低头將这个地名记录了下来。
接著又问道:“你之前说,拿著你的遗骸去找龙饗教会可以兑换术法符文,是真的吗”
龙女点头。
寧语也点了点头:“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死”
龙女愣了一下。
寧语见她没有回答,就又换了个问法:“你还剩多少余力像刚才那样的战斗,还能再来几次”
龙女:“一次————如果燃尽龙血,可以再加一次。”
寧语若有所思,隨即伸手从背包里取出一瓶精神药剂丟向龙女:“没有老师的指示,我不能擅自给你疗伤,但我们也不能带著一个累赘上路,这个给你恢復魔力用,我们会带你去清算幽嘶人————或者接肢,哎隨便啦,反正你得记得死哦,不能说话不算话的。”
药剂瓶滚到龙女脚边。
她算是看出来了,不仅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很怪异,眼前的少女同样有不太正常。
但具体又说不上来哪里不正常,好像————少女对她自己能走到接肢之主面前这回事,没有丝毫怀疑,更没有对楼宇中那位老师怀有半分担忧,即便此时楼宇之內扩散出来的战斗余波非常骇人。
念及此处,龙女忽然意识到,楼宇內的战斗余波平息了。
大门处的迷雾消退,显露出楼宇內部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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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朽殿堂內,头戴皇冠、身形扭曲的怪物尸体正在快速萎缩,从巨大的怪物轮廓退化为一名佝僂瘦弱的老者,接著,老者的血肉迅速腐朽溃烂,最后,连骨骼也溶解了。
怪物彻底消散之后,显露出其背后的一座篝火。
少女的老师此时就站在篝火前,將一只左手悬在火上,享受著火光的温热,他毫髮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