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它是傅窈送来的。
裴承琰看着这盆毫不起眼,却坚韧不拔的兰花,心里想到的却是傅窈,或许她出身不高,就如同这盆普通的兰草,但它独有自己的美丽。
……
天黑时分,傅窈回到晋安侯府三房。
一进屋,她就被朱氏一把握住了手,朱氏看着两手空空的她与雪奴,以为兰花已经送去宰相府,并且被宰相夫妇收下了,顿时高兴的合不拢嘴:“窈窈啊,还是你厉害!这一次你姨夫的升迁,就全都靠你了!”
江姨夫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坐在椅子上,压根没动。
目光阴冷的朝着傅窈看了一眼,冷笑出声:“是啊,你可是我们家的大功臣,来吧,大功臣,赶紧坐,今夜你姨妈为你准备了宴席,再不吃菜就要凉了!”
正厅上,摆上了一张紫檀木八仙桌,此时此刻,上面满满摆的都是美味佳肴。
甚至还摆着两瓶酒。
这官职都还没升迁呢,就开始庆祝上了!
傅窈脸上带着笑,目光一一从朱氏与江崇意脸上扫过,想要看到一点点这二人争吵的痕迹。
可是没有,一点也没有。
江姨夫与朱氏脸上全都是开心的笑容,互相之间亲昵无比,跟往日没有一点不同。
傅窈看到这一幕,一颗心不住的下沉,下沉。
她又将目光朝着红袖看过去,却见红袖脸上也是笑盈盈的,十分满足的看着高兴的江氏夫妇,半点没有上午时那一股义愤填膺了。
红袖不是要替朱氏出头的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为什么改变主意?
傅窈无从得知。
但显然,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短短时间内,傅窈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若无其事的入席,与姨夫姨妈一起享用这顿庆祝的晚宴。
朱氏不停的给傅窈夹菜,口中直呼我的儿,就好似真的把她当做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如果她夹给傅窈的那一筷子菜,没有被掺药的话。
傅窈盯着那菜,脸上笑的有些勉强:“姨妈,我今日在宰相府里陪着赵小姐用的晚膳有些多,这会儿不饿,我先回去了。”
说完,站起了身来。
“你站住!”江姨夫忽然变了脸,一把江筷子摔在桌子上道:“长辈都还坐着,你一个晚辈却吊着张脸抢先离席,这是哪家的规矩?”
有一根筷子飞进了汤碗里面,飞溅起的羹汤弄了傅窈一身,将她的衣裳弄脏了。
朱氏连忙道:“算了算了,她今日陪着人家赵小姐呆了一天,累了也是有的,让她回去吧!”
江姨夫却依旧不肯罢休,目光凶狠的瞪着傅窈:“你看看她那样子!不过是给家里做了一点点事,就神气的不得了!”
“可曾将你我看在眼里?”
傅窈知道他这是在借题发作,或许今天下午的事情,红袖没有告诉朱氏,但是却告诉了江姨夫。
江姨夫,这是在借机敲打她呢!以防她将他在外头养外室的事情告诉朱氏。
红袖,居然背叛了朱氏,投靠了江姨夫!
傅窈脑子转的飞快,人却是低着头,一副委委屈屈任由打骂的摸样。
江姨夫骂了半天,看傅窈那怂样,就知道她不敢告诉朱氏,终于一挥手:“行了!给我滚!以后少往上房来!好好在你那院子里呆着去!那血经也继续抄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