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安郡王完全被这声音给吸引住了,压根就没注意到话中之意,双目痴痴的看着那道门,迫不及待的等着她走进来。
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身后床榻上的女人,听到这声音之后如遭雷击。
呆若木鸡。
片刻后,房门被人打开,门外的女人缓缓走上台阶,在她身后跟随着一个,两个,三个……至少有十几位江家人,有晋安侯夫妇,二房夫妇,甚至还有江家的一些族人,全都赶来了。
如此之多,浩浩荡荡,如何能够挤的进这一间小小的房屋?
在傅窈准备踏入门槛前一刻,张管事的当即上前一步,直接拦下来道:“江四奶奶,我们郡王只让您进去!其他人全都退下吧!”
傅窈看了他一眼,冷笑道:“这位管事,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乃江家四少奶奶,守寡之人!怎么能单独进男人的房间!”
“没有他们陪同,请恕我无法进去,还请你们让我婆婆出来吧!都在这一夜了,也该回去了。”
男人房间,婆婆,一夜,这些关键的词语传入身后那些江氏族人耳中,顿时一个个表情大变。
第一个脸色变的是晋安侯,他立刻质问傅窈:“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带我们来这里,是有重大事情吗?这是在做什么?”
“事关我婆婆,难道还不能算重大事情吗?”
傅窈不紧不慢的开口。
“可你这分明是……”晋安侯气愤开口,熟料刚张了个嘴,就说不下去了。
一旁戚氏冷哼一声,撇一撇嘴,把话接下去:“弟妹是什么样的人,这么多年了我们还能不知道?她铁定是中了旁人的暗算了!至于暗算她的人,哼哼,除了你这个恨她入骨的儿媳,也不用去猜测旁人了……”
傅窈闻言冷冷的看着他们夫妇:“大太太这话,倒是叫人费解。昨夜我与你们一样,根本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今天早上才听说长房收到消息,说我婆婆在这里,我就跟着一起来接她回去,如今大伯哥反而怀疑我?那我还怀疑你呢!”
“趁着我丈夫死去,我公公被下天牢,故意设计我婆婆上这老安郡王的床榻!为的就是长房能多得一些利!”
这话可谓是大胆至极!
晋安侯的脸色当场黑如锅底,愤怒的恨不能直冲上来扇她:“你这克夫克人的孤女胡说八道什么!”
“我用得着出卖自己弟媳妇来谋取利益?那我这官还是趁早别做了!丢不起那人!”
傅窈闻言微微一笑,气死人不偿命:“那可不一定哦。就好像大伯你污蔑我算计我婆婆一样,纵使我有再多的证据,可是只要你轻飘飘的一句话,我就是累断腿也证明不了自己。”
“你若是能证明你自己,那才叫人佩服。”
“你!”
戚氏怒道:“你个贱人,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说着,就给身旁的婆子递眼色,想要教训傅窈。
傅窈自然不能坐以待毙,雪奴牢牢的护卫在她身前,双目警惕的盯着江家人。
眼看着场面乱哄哄的,尚未知晓那房间里的人到底是不是朱氏,自家人就要打起来了,晋安侯当即大吼了一声:“停下!”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纷纷看着他。
场面顿时鸦雀无声。
晋安侯目光厌恶的看着傅窈,冷冷问道:“你能确定这屋子里的人就是你婆婆?”
“不能。”傅窈回答的从善如流:“我一直都是跟着长房的消息走,是你们说我婆婆在这里,我才跟着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