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棂,洒在鬼宅积尘的地板上。
沈星魂靠坐在床头,脸上终于有了血色。
薛神医刚为她施完最后一轮针,此刻正在收拾针囊。
“毒已清尽,但元气大伤。”他沉声道,“至少需要静养三日,才能长途跋涉。”
“三日太久了。”凌孤狼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渐渐恢复秩序的街道。
昨夜狼群造成的混乱已经被官府压下,但街上巡逻的官兵明显多了数倍。
“可是沈姑娘的身体……”
“我没事。”沈星魂挣扎着要下床,被凌孤狼按住。
“听薛神医的。”他的声音不容置疑,“我们等三日。”
狼王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个油纸包,里面是刚买的烧饼和羊肉。
“外面查得严,不过老子有门路。”
他将食物放在桌上,“凉州总兵发了海捕文书,悬赏一千两黄金抓你。你的画像贴满了城门。”
凌孤狼面无表情:“预料之中。”
“还有更糟的。”狼王撕了块羊肉塞进嘴里,“江湖上悬赏更高——北邙山出五千两黄金,要你的人头。”
“现在半个西北的亡命徒都在往凉州赶。”
房间里一阵沉默。
鬼刀靠在门框上,忽然开口:“狼王,你的狼群呢?”
“散了。”狼王抹了抹嘴,“昨夜只是制造混乱,打完就撤了。现在它们应该已经回到山里。”
“可惜。”鬼刀淡淡道,“若是狼群还在,我们冲出凉州会容易得多。”
狼王眼神一闪:“怎么,信不过老子?”
“我谁都不信。”鬼刀转身出去了。
气氛有些微妙。
凌孤狼看着狼王,忽然问:“你说老骆驼出卖了我们,后来找到他了吗?”
狼王脸色一沉:“找到了,在骡马市后巷,死了。一剑穿心,干净利落。”
“谁杀的?”
“不知道。”狼王摇头,“但肯定是北邙山灭口。那老东西知道的太多。”
凌孤狼不再追问。
他走到桌边,拿起一块烧饼递给沈星魂:“吃一点。”
沈星魂接过,小口吃着。
她的目光在凌孤狼和狼王之间移动,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接下来的两日,鬼宅出奇地平静。
凌孤狼大部分时间都在调息养伤。
地煞之精的运转越来越顺畅,内伤已好了八九成。
他偶尔会到院子里练刀,饮血刀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血红的弧光,刀风凛冽。
沈星魂恢复得很快。
第三日清晨,她已经能下床走动,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重新变得明亮锐利。
“你的软剑。”
凌孤狼将一柄剑递给她——原来的那柄在剑阁道一战中损毁了,这是他从鬼宅地窖里找到的。
剑身柔韧,泛着青芒,是把好剑。
沈星魂接过,随手一抖,剑身如灵蛇般颤动。“好剑。”
她轻声道,“它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凌孤狼看着她,“你可以给它取个名字。”
沈星魂想了想:“就叫‘青影’吧。”
第三日傍晚,众人聚在正堂议事。
“明日一早出发。”
凌孤狼摊开地图,“按照狼王说的路线,我们走漠北古道,避开官道和城镇。”
“顺利的话,二十日可到贺兰山。”
“白骨崖在贺兰山深处。”鬼刀指着地图上一个标记,“那里终年积雪,地势险要。硬闯是下策。”
“所以需要内应。”
凌孤狼看向狼王,“你说毒手和血刀可以收买,现在毒手死了,还剩血刀一人。你有把握吗?”
狼王沉吟道:“血刀那家伙,贪财好色,但也惜命。”
“朱棣文练夺脉大法,北邙山的高手人人自危。”
“如果我们能拿出足够的筹码,他应该会动心。”
“什么筹码?”
“钱,或者武功秘籍。”
狼王道,“血刀一直想学‘血影刀法’的最后三式,但那三式只有阁主和七杀使首领‘天煞’会。如果我们能弄到……”
“我能弄到。”鬼刀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鬼刀面无表情:“三年前,我刺杀天煞失败,但从他那里偷到了血影刀法的秘籍。”
“最后三式,我会。”
狼王眼睛一亮:“当真?”
“我从不撒谎。”鬼刀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扔在桌上。
册子很旧,封面用血写着“血影”二字。
狼王翻了几页,呼吸急促起来:“真是……真是最后三式!太好了!有了这个,血刀一定会倒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