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跳跃,映着冷秋月精致的脸。
她站在那里,身后是十二个黑衣人,个个眼神锐利,站姿如松,显然都是好手。
凌孤狼握着那块“蓬莱令”,青铜冰凉,海浪纹在火光下仿佛在流动。
他抬头看向冷秋月:“你凭什么有雾隐岛的通行令?”
冷秋月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因为黑梅堂,本就是为雾隐岛而存在的。”
这话让所有人都是一怔。
杨寒忽然开口:“三十年前,雾隐岛开放那次,有三个幸存者。其中一人带出一批财宝,建立了黑梅堂。你是那人的后人?”
冷秋月看了杨寒一眼:“杨前辈果然知道得多。不错,我祖父就是三十年前从雾隐岛活着出来的人之一。”
“但他带出的不只是财宝,还有这块蓬莱令,以及……一个警告。”
“什么警告?”
“雾隐岛上的秘藏,不是凡人该觊觎的。”冷秋月收起笑容,神色凝重,“我祖父说,岛上守卫不是人,而是……机关和阵法。”
“三十年前进去的七人,除了三个逃出来的,剩下四个都死在了里面,死状凄惨。”
她顿了顿,“更可怕的是,那三个逃出来的人,后来都神秘死亡。”
“我祖父是病死的,但临死前说,是岛上的诅咒。另外两人,一个疯癫跳崖,一个自焚而死。”
夜风吹过,火堆摇曳,众人感到一股寒意。
刀疤李搓了搓手臂:“乖乖,这么邪门?”
“所以你为什么还要去?”凌孤狼问。
“因为诅咒已经开始了。”冷秋月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三个月前,我开始做噩梦,梦到雾隐岛上的石碑。”
“我祖父临终前说,我们这些后人都被标记了,三十年限期一到,必须回到岛上完成某种仪式,否则会死。”
鬼刀冷冷道:“这可能是你祖父的臆想。”
“我也希望是。”冷秋月苦笑,“但我身体开始出现变化。看。”
她挽起袖子,露出手臂。火光下,她手臂上有一道淡淡的青色纹路,从手腕延伸到手肘,像藤蔓又像符文。
“这是‘岛纹’。”杨寒沉声道,“我在雾隐岛外围的石碑上见过这种图案。你祖父说得对,你们被标记了。”
冷秋月放下袖子:“所以我必须去雾隐岛。而你们,需要这块蓬莱令。”
“没有它,就算有三钥,也进不了岛。岛上外围有迷雾阵,蓬莱令是唯一能指引方向的信物。”
凌孤狼与杨寒对视一眼。
杨寒微微点头,表示冷秋月所言非虚。
“你想要什么?”凌孤狼问。
“合作。”冷秋月道,“我带你们进岛,你们保护我完成仪式。”
“作为交换,岛上的秘藏,我要一份——不是长生药,也不是武功秘籍,而是解除诅咒的方法。”
这个要求很合理,甚至可以说很克制。
沈星魂轻声对凌孤狼说:“听起来不像陷阱。”
凌孤狼沉思片刻,将蓬莱令还给冷秋月:“令牌你保管。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耍花样,我的刀不认人。”
冷秋月接过令牌,松了口气:“放心,我没那么蠢。岛上的危险,需要大家齐心协力才能应对。”
她挥手让手下退开,独自走到火堆旁坐下,很自然地烤起火来。
那十二个黑衣人训练有素地散开警戒,显然久经江湖。
众人重新围坐。
冷秋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扔给沈星魂:“金疮药,上好货。你的箭伤需要处理。”
沈星魂接过,道了声谢。
气氛缓和下来,但彼此间的警惕并未减少。
凌孤狼暗中观察冷秋月,发现她虽然年轻,但行事老练,言谈举止都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这种人不简单。
“罗刹为什么追杀你?”凌孤狼忽然问。
冷秋月脸色一沉:“因为他是我二叔。”
众人都是一愣。
“你二叔?”
“对。”冷秋月咬牙,“三十年前从雾隐岛活着出来的三人,除了我祖父,另外两人就是罗刹的父亲和我二叔冷天雄。”
“我二叔疯了,投靠了某个大人物,建立了血戟堂,专门为那人干脏活。罗刹是他收养的义子。”
她顿了顿,“我祖父临终前说,冷家子孙必须有人回到岛上解除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