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如虹,直刺而来。
凌孤狼从未见过这样快的剑——快得几乎看不见剑身,只有一道透明的流光,破空无声,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那是碎魂剑,专摄魂魄的邪剑。
他来不及挥刀格挡,只能侧身急避。
剑锋擦着脖颈划过,留下一道血痕,寒意直透骨髓,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结。
徐先生一剑未中,剑势不停,手腕轻转,剑尖已点向沈星魂!
“星魂!”凌孤狼目眦欲裂。
杨寒的剑及时赶到。
此刻已拼尽全力,剑光如暴雨倾盆,硬生生拦住碎魂剑的去路。
“叮”的一声脆响,杨寒的剑竟被震出一道裂纹!
“螳臂当车。”徐先生轻笑,碎魂剑再转,这次刺向冷秋月。
冷天雄怒吼一声,独臂铁戟横扫,想为侄女挡下这一剑。
但他重伤在身,动作慢了一瞬。眼看剑尖就要刺入冷秋月心口——
一道弯月般的刀光斜刺里杀出!
是鬼刀!
他一直沉默,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弯刀精准地磕在碎魂剑的剑脊上。
徐先生剑势微偏,冷秋月趁机滚地躲开,肩头仍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七人围战一人,竟落尽下风。
徐先生的身影在石台上飘忽不定,碎魂剑每一次刺出,都必有人受伤。
他的武功已臻化境,三百年功力果然不是虚言。
更可怕的是,他似乎在戏耍众人——每一剑都留有余地,只伤不杀。
“他在等什么?”文墨喘息着问,他胸口被剑气扫中,衣衫破裂,皮肤上留下一道青紫痕迹。
凌孤狼脑中灵光一闪:“时辰!他在等某个时辰!”
千面客的帛书上说,移魂大法需在特定时辰施展。
现在离三月初三的子时,还有……他抬头看向天坑顶部,雾气遮蔽了天空,但隐约可见月影。
快子时了。
“不能让他拖到子时!”凌孤狼喝道,“全力进攻,逼他露出破绽!”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扑上。
饮血刀不再防守,而是化作一道血色闪电,直劈徐先生面门!
这一刀毫无花巧,只有速度和力量,是拼命的打法。
徐先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碎魂剑斜挑,剑尖点向凌孤狼手腕。
若凌孤狼不变招,手腕必废。
但凌孤狼真的没有变招。
刀锋继续劈下!
“噗!”
剑尖刺入手腕,剧痛传来。
但同时,饮血刀也劈到了徐先生头顶——虽然力道已弱,刀锋仍划开了徐先生的发髻,白发散落。
徐先生终于后退一步。
这是他第一次后退。
“好个拼命三郎。”徐先生看着散落的头发,笑容冷了下来,“可惜,还不够。”
他手腕一抖,碎魂剑忽然幻出七道剑影,分刺七人!
每一剑都快如闪电,每一剑都直指心口!
七人同时格挡,金铁交鸣声连成一片。
刀疤李功力最弱,虽然挡住了剑影,却被震得口喷鲜血,踉跄后退。
沈星魂的青影剑被震飞,虎口崩裂。
冷秋月再次受伤,左臂垂下,已无法握剑。
只有杨寒、鬼刀、凌孤狼勉强站稳,但也都嘴角溢血。
徐先生站在水晶棺旁,碎魂剑斜指地面:“子时将至。游戏该结束了。”
他忽然左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石台上,那些干涸的血迹忽然亮起红光——是之前登岛者留下的血!
血迹连成一个复杂的图案,将七人全部笼罩在内。
凌孤狼感到一股吸力从脚下传来,体内的血液仿佛要破体而出!
“血阵启动了!”文墨脸色惨白,“他在吸收我们的精血!”
冷天雄忽然狂笑起来:“徐福!你以为只有你在算计?罗刹!”
一直沉默的罗刹,忽然动了。
但他的目标不是徐先生,而是——冷天雄!
双戟如毒龙出洞,一戟刺入冷天雄后心,一戟横扫,将冷天雄的头颅斩下!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血阵上,红光更盛。
所有人都惊呆了。
徐先生也愣了一下。
罗刹掀开蒙面黑布,露出一张苍老的脸——正是沉船墓地那个守岛人!
“你……”徐先生眼中第一次露出惊色。
“三十年,我等你等了三十年。”罗刹,或者说守岛人,声音沙哑,“当年你杀我妻儿,逼我为你守岛。我说过,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他指向血阵:“这阵法的确需要七人精血,但若有一人是被你亲手所杀之人的血脉,以怨血为引,阵法就会反噬!”
冷天雄的血在阵中流淌,与众人血迹混合。
那些红光开始扭曲、颤抖,发出刺耳的尖啸。
徐先生脸色大变,碎魂剑直刺守岛人:“你敢坏我大事!”
守岛人不闪不避,双戟迎上:“今日,同归于尽吧!”
剑戟相交,气劲爆发。
守岛人喷血倒飞,胸口被碎魂剑刺穿。
但他死死抓住剑身,不让徐先生拔剑。
“就是现在!”凌孤狼暴喝。
杨寒、鬼刀同时出手。
一刀一剑,直取徐先生左右肋下!
徐先生弃剑后退,双手齐出,硬接刀剑。
“嘭”的一声闷响,杨寒和鬼刀被震退,但徐先生也脸色一白,嘴角溢血——阵法反噬开始了。
凌孤狼没有攻击。
他扑向了水晶棺。
饮血刀全力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