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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梦境界域的幻境(1 / 2)

梦境界域的入口,藏在混沌新界与虚无之渊的夹缝中。这里没有实体的裂隙,只有一片流动的雾霭,雾气呈现出柔和的粉紫色,吸入一口,便能闻到记忆中最熟悉的气息——林峰闻到了青云宗后山的松针香,苏沐雪则闻到了灵溪培育的平衡草清香。

“这里的法则以‘心念’为基。”苏沐雪的《万界平衡录》悬浮在雾霭前,竹简上的星图残片与雾霭中的光点产生共鸣,“古籍记载,梦境界域的生灵一生都在梦境中度过,他们的‘真实’由集体意念构筑,一旦信念动摇,所处的环境就会崩塌。”

林峰伸出手,指尖穿过雾霭,触到一片温润的质感,像是抚摸流动的记忆:“守界者长老选择在这里封印碎片,是因为幻境能放大执念,让闯入者困在自己最渴望或最恐惧的场景里。”他握紧万界剑,剑身的七彩光芒与雾霭相触,激起一圈圈涟漪,“我们的执念,就是他最好的屏障。”

踏入雾霭的瞬间,周围的景象骤然变换。粉紫色的雾气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青云宗的演武场——青石板铺就的地面,边缘的银杏树正值深秋,金黄的叶子簌簌飘落,场边的石碑上刻着“青云弟子,当守正道”八个大字。

一个熟悉的身影背对着他们,身着青云宗的灰布道袍,身形单薄,正在笨拙地挥舞着木剑,正是少年时的林峰。他的动作生疏,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丹田传来的刺痛,额头的冷汗浸湿了发髻,却依旧咬牙坚持,口中默念着基础剑决。

“这是你十五岁那年,被断定丹田破碎后,在演武场独自练剑的场景。”苏沐雪的声音带着一丝温柔,她能感觉到周围的法则波动与林峰的记忆深度绑定,“幻境在放大你的‘不甘’——你最渴望的,是不是能重新拥有完整的丹田,像其他弟子一样正常修行?”

少年林峰突然转身,脸上满是倔强与失落:“如果丹田没碎,我是不是就能早点理解平衡法则?是不是就能保护更多人?”他的木剑指向林峰,“你现在的力量,是用破碎的丹田换来的,这样的‘平衡’,真的值得吗?”

林峰看着少年的眼睛,那里面藏着的痛苦与迷茫,他曾无比熟悉。但此刻,他的心中没有动摇,只有释然:“破碎的丹田让我明白,力量从不在形式,而在运用。就像这演武场的石碑,‘正道’不是只有一种走法,能守住本心的,就是正道。”

他举起万界剑,七彩光芒笼罩住少年身影。少年在光芒中渐渐透明,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剑中,演武场的景象开始扭曲、消散,青石板缝隙中长出平衡草,金黄的银杏叶化作星屑,飞向天际。

下一刻,场景切换到灵界的生命之树前。苏沐雪的母亲站在树下,一袭白衣胜雪,手中捧着半卷《万界平衡录》,正是她牺牲前的模样。“雪儿,这古籍记载的法则,真的能容纳所有变化吗?”母亲的声音带着叹息,指尖划过竹简上的固定法则,“若有一天,新的法则超出了记载,你会选择记录,还是否定?”

苏沐雪的眼眶微微发热。她从小就以继承母亲的衣钵为傲,总想着将所有法则都纳入《万界平衡录》,仿佛这样就能抓住永恒的真理。此刻面对母亲的质问,她突然明白,自己的执念在于“完美记录”,却忽略了法则本身是活的。

“我会让竹简自己选择。”苏沐雪举起手中的《万界平衡录》,竹简自动翻开,空白的页面上生出新的纹路,“法则不是标本,是流水,《万界平衡录》要做的,不是装下流水,而是跟着流水一起向前。”

母亲的身影在她的话语中微笑着消散,生命之树的叶子化作无数光蝶,围绕着两人飞舞,指引着前方的道路。幻境的法则波动明显减弱,粉紫色的雾霭重新浮现,却比之前稀薄了许多。

“我们正在靠近核心幻境。”林峰能感觉到初始法则碎片的意识在前方呼唤,“守界者长老的执念,比我们更深。”

穿过光蝶组成的通道,眼前出现了一座悬浮在云海中的城池。这座城融合了万界的建筑风格,却比共生城更加“完美”——灵界的藤蔓永远保持着最茂盛的形态,机械界的装置从未出现过故障,凡人界的四季按精确的时间交替,甚至连生灵的表情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平和,没有争执,没有痛苦,没有意外。

城池中央的高塔顶端,一个身着星纹长袍的老者正俯瞰着一切,他的面容与遗忘之海见到的青铜面具修士有七分相似,只是双眼紧闭,眉心嵌着一块菱形的蓝色水晶,里面流转着第二块初始法则碎片的光芒。

“这是守界者长老的‘理想国’。”苏沐雪的《万界平衡录》剧烈震颤,竹简上浮现出老者的记忆片段——万年前,他目睹了初始法则因界域冲突而濒临破碎,从此便执着于创造一个“无冲突”的完美世界,“他认为,只有绝对的‘和谐’,才能让法则安全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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