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廷臣冷汗直流:“这……民间戏说,不足为信,五台山远在山西,先帝爷若是去了,那路途实在遥远。”
“那可不一定!”
洪熙官指了指厦门不远处的一座山头,语气戏謔:“这厦门不远处的阴那山,或者这周边的名山大川,说不定也有个『五台』呢这世上的事儿,真真假假,谁说得清”
他在心里暗爽。
这种当著全天下人的面,疯狂內涵大清皇室的感觉,比刷短视频刷到反转剧还解气。
赵廷臣见气氛有点诡异,赶紧转移话题,指著港口里停泊的一排崭新大船。
“皇上,郑经那廝虽然跑了,但倒也识趣,他为了给皇上赔罪,特意留下了这一百艘上好的大船,微臣已经派工部和內务府的匠人翻来覆去检查了三遍,没火药,没暗格,乾净得很。”
赵廷臣躬身道:“皇上若是乘船北上,日夜兼程,不仅能避开陆路的顛簸,还能在正月赶回京城,船队沿著海岸线走,水师护航,稳如泰山。”
洪熙官看了眼远处停泊的上百艘大型福船,郑经这是在交保护费啊!
他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
走陆路回京,浩浩荡荡几万人,人吃马喂,还得应付地方官的接风洗尘,少说得走两个月。
走海路,顺著季风,半个月就能到天津。
“行,这礼物朕收下了!”
洪熙官看著海面上那些密集的商船,其中不少还掛著奇形怪状的外国旗帜,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既然东寧郑氏已经归降,缩回了岛上,朕看这海,也没必要封著了。”
“传朕旨意,即日起,废除《迁海令》!”
一旁的陈永华眼中精芒暴涨,忍不住抢先一步,大声道:“皇上圣明!”
《迁海令》,那是鰲拜那帮人满洲人想出来的损招,为了对付国姓爷,强行让沿海三十里的百姓內迁,片板不许下海。
洪熙官想起之前一路上看到的景象。
原本富饶的海岸线,现在全是一片焦土,良田荒芜,祖坟被挖,数百万百姓流离失所,像狗一样蜷缩在內陆的山沟里。
这就是典型的“为了杀一只蚊子,把自家房子给点了”。
“这迁海令一废,数百万灾民便有了生路。”
陈永华深吸一口气,语气有些激动:“百姓能下海捕鱼,能通商贸易,福建、广东的税赋,一年之內就能翻番!”
思明港。
海风卷著咸湿的气息,拍打在港口的青石堤岸上。
远处的波涛中,几艘掛著红、白、蓝三色旗的武装商船正缓缓驶入。
那是荷兰人的“盖伦船”,修长的船身配合著层叠的横帆,在此时的海面上,確实像是一群优雅且贪婪的掠食者。
洪熙官按著腰间的玉佩,站在旗舰的船头,目光深邃得像是要看穿这片大洋。
在他这个现代灵魂的记忆里,这个时代的西方,正处於一种狂热的扩张期。
荷兰人、西班牙人、葡萄牙人……这些穿著紧身衣、满嘴火药味的殖民者,正像蚂蚁嗅到蜜糖一样,疯狂地寻找著东方的每一个入口。
“要是大清还特么像原本的歷史那样,搞什么『迁海令』、『闭关锁国』,用不了多久,这帮洋鬼子就会带著更多的船,从海上把大门直接踹烂。”
洪熙官在心里冷冷地吐槽了一句:“格局,这帮老顽固的格局还是太小了,防贼防到把自己关在屋里等死,这是什么降智操作”
既然如此,不如朕先把门打开。
你们想进来做生意可以,按朕的规矩交税。
想仗著船坚炮利耍横
洪熙官回头看了一眼。
岸边的阵地上,整整齐齐地摆著两百门新铸的红衣大炮:“谈,可以!打,奉陪!”